程婉蕓紅著臉應了,鼻頭有些發酸。
到底也只是十幾歲的女孩子,又從未離過家。這樣突然的要去宮中住一個月,心里除了不舍,多少還有幾分緊張和害怕。
“好了,去吧。今晚早點休息,明日還要早起。”程太傅擺擺手。
“孫女告退。”程婉蕓退出了屋子。
天色已暗,夜空中一輪明月悄然升起。程婉蕓抬頭看了會兒,輕輕地嘆了口氣。
“姑娘,春夜寒涼,咱們還是回屋吧。”貼身丫鬟知春提醒道。
“知春,你和知夏明日都不能隨我進宮的。”程婉蕓道。
“奴婢知道。奴婢會幫姑娘看好屋子,等姑娘回來。”知春微微笑道。
“姑娘進宮可要照顧好自己。奴婢們等著姑娘回來。”知夏也道。
看著兩個自小陪在身邊的丫鬟,程婉蕓的臉上總算露出幾分笑意。
等回了屋,知春又道:“東西奴婢和知夏都整理好了。銀子分了三個荷包。有碎銀錁子,有銀葉子,還有金瓜子。另外有三千里銀票,全都兌換成了一百一張的,用專門的布包著。姑娘要仔細收好。”
太傅府上,每房的姑娘、公子們都是有月利銀子的,但并不多。每月不過二兩而已。逢年過節會有一些賞賜。但程婉蕓這一房因為她爹的緣故,算是過得不太富裕的。好在她受太傅疼愛,倒也過得不緊吧。可要說一下拿出幾千兩銀子來,還真是困難。
好在她娘是個有心的。走的時候嫁妝沒有交給她爹保管,而是給了陪嫁丫頭,也就是現在程婉蕓的嬤嬤吳氏。去年吳氏病逝,這些嫁妝就直接轉到了程婉蕓手上。為了這次進宮,她早早就做了準備。銀子也是其中之一。
俗話說的好,窮家富路。宮里需要打點的地方多,銀子充足些總是讓人更安心。
程婉蕓最后看了一邊包袱,把銀子都放好。這才洗漱睡了。
宮里,皇后叫了齊晏到鳳鳴宮說話。
“晏兒,明日秀女就要入宮了,你可知曉?”
“兒臣知道。兒臣會注意避嫌。”齊晏心里有數,皇后特意叫他來,只能是叮囑此事。
果然,皇后點頭,“母后到不怕你做出什么事來,就怕有些秀女心不正。鬧出什么不堪的事來。”
難得看見沉穩的慕凌天臉上這種神情,其余人都忍不住偷笑。
慕凌天沉默的低頭喝茶,避開眾人的目光。
“凌云跟著我一起吧。”慕文彬道。
大兒子和二兒子從小就是練武的料,注定是要在軍隊吃飯的。二兒子過于憨厚,需要更多的歷練。
“好!兒子隨父親一起。”慕凌云并無意見,反倒有些興奮。
他從未見識過大齊水師,更別提海戰,這次算是能開眼界了。
第二日大朝,宏正帝便把安王的奏報又說了一次。既然已經安排妥當,自然無人反對。
沒過兩日,慕文彬這邊挑好士兵,大軍便開拔了。
出發這天是齊晏這個太子替宏正帝送大軍的。
齊昱看著身著明黃太子服的他站在高高的城樓上揮手,嘴邊浮現出一絲冷笑。
福州,安王府書房。一身形瘦長的男子面對書案背手而立,兩邊則坐著幾個謀士。
書房里燭光明亮,卻無人說話。
“王爺,京城八百里加急。”
突然,門外傳來報信的聲音。
書房門被打開,背手而立的男子轉過身來,露出一張和宏正帝有五分相似的臉,正是安王。
來人把奏報遞到安王手里便退了出去。
幾個謀士看著安王展開手里的信件,見他臉上慢慢露出一個漫不經心的笑來。
“王爺,京城那邊怎么說?”有人忍不住問道。
“是皇上的旨意。”安王道:“派了慕文彬前來,還帶了個四皇子。”
“居然沒派太子。”有人皺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