惠貴妃心里冷笑,皇后倒是會做好人,這種時候從不落井下石。她現在病不病的,還有誰關心呢?
皇后對長樂宮里的宮女吩咐了幾句,沒等惠貴妃醒來就走了。
紫宸殿里,齊晟和齊昊回稟完事情后就告退了。兩人出來時,門口的玉階上已經空無一人。
“沒想到貴妃娘娘也有求見不得的時候。”齊晟感嘆了一句。
齊昊沒接話,這種時候,他說什么都不太好。
“二弟,你心里就沒遺憾?”齊晟一笑,看了一眼齊昊的手,“當初你要是沒受傷……”
他話未說完,但話里的意思卻是兩人心知肚明的。
“大哥,我的手已經傷了。”齊昊淡淡道。這世上沒那么多如果,也沒那么多遺憾。
誠然手傷讓他失去了一些東西,但塞翁失馬焉知非福。退出皇位之爭對他來說未嘗不是好事。
“二弟的心倒是寬!”齊晟話語里帶了幾分嘲諷,“不過也是,太子可是你同母的親兄弟,定會厚待你!”
齊昊不理會他這話里的酸意,不咸不淡道:“七弟向來重情,只要大哥恪守本分,他也不會苛待大哥!”
齊晟被噎得神色一滯。這話里已經含了警告的意思。
“我還要去給母妃請安,就先走一步了。”齊晟說著先行離開了。
齊昊微微吐了口氣,這才往皇子所走去。齊晏遇刺后,兄弟兩人還沒能好好的說個話。
這兩日齊晏并未出宮,除了上朝基本都在讀書,或是在紫宸殿同宏正帝一起看奏折。即是被封為太子,很多該學的東西都要學起來了。
齊昊來的時候,他正捧著一本書在看。
“七弟。”齊昊笑著進來,“在看什么書呢?這么認真?”
齊晏放下書,臉上閃過一絲不自在,“閑來無事亂翻兩頁。”
“惦記嫣然表妹?”齊昊打趣道。
齊晏倒是沒害羞,老實的點了頭。他這兩日不便出宮,也就不能去將軍府上看慕嫣然。不知道她臉上的傷口愈合情況如何,也不知道她是不是還會像那天看到的一樣疼得冒冷汗。
“昨日你嫂子去看過。”齊昊道。
“怎么樣了?可好些了?”齊晏忙問道。
“聽說傷口愈合的速度不錯。”齊昊道:“你也知道,姑姑對嫣然表妹最是上心。將軍府也不缺好藥。”
“那就好。”齊晏微微松了口氣。
“七弟,你可知京城最近的流言?”齊昊問道。
“什么流言?”齊晏皺眉。
“這兩日去看嫣然表妹的人不少,姑姑對她的傷并未隱瞞。因而有些人猜測太子妃可能,”
“怎么,有人覬覦太子妃之位?”齊晏打斷道,臉色已經變得很難看,“別說嫣然如今的傷還不知道會不會留疤,就算真的留疤了,我也不會介意的!”
“七弟,你先別急啊!”齊昊無奈道:“我只是告訴你京城的一些動向,讓你早做防備。”
“哼,這些人,自己不想著如何做出成績,就想著靠這些旁門左道來穩固自己的位置!”齊晏嘲諷道:“你看看那日禮部尚書亟不可待的樣子!我這個太子連冊封禮都還沒辦呢,他就急著要給我選側妃了!”
“側妃之事是避免不了的。”齊昊道:“嫣然表妹還未及笄,父皇又這么急切的封了你為太子,所以肯定會安排側妃先進門。”
“我和嫣然同歲,為什么要先娶側妃!”齊晏心里無端生出幾分煩躁來!
齊昊看著他,深表理解,但還是開口道:“你身邊如今連個伺候的宮女都沒有,這是不是有些說不過去了?別告訴我你如今還未出精!”
雖是親哥哥,但說起這個話題,齊晏還是臉紅了。不過他也知道,隨著身份的改變,很多事情是逃不開的。因而當齊昊問起時,他還是如實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