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事。我等一會兒便是了。”朝露微微一笑,并未多說什么。惠貴妃很快就要成這后宮的過去式了,她沒必要再去踩一腳。
小太監引著朝露去奴才們休息的地方小坐,還泡了杯茶。
“公公去忙吧,等貴妃娘娘好了叫我一聲就是。”朝露道。
“啊,好。”小太監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這才退了出去。
朝露一笑,這也就是貴妃禁足后調來的小太監才有這么謙遜的態度。要是之前這長樂宮里的太監,哪里會這么客氣。鼻孔早就朝到天上去了。
寢宮里,惠貴妃正在慢條斯理地用著早膳。
雖說她如今不用去給皇后請安,也不用給宏正帝侍寢,但也沒有懶到快辰時還沒起的道理。剛剛讓人那么說,不過是想讓朝露多等一會兒。
“哼,年才剛過完呢,就不想讓本宮好過了?”惠貴妃冷笑,“本宮如今貴妃的位分可沒降呢!”
不管宏正帝怎么罰,她既沒有被打入冷宮,也沒有被降位分,所以她心里一直都是懷有希望的。希望著哪天宏正帝氣消了,她就會和以前一樣了。她總認為宏正帝這么處罰她,可能是做給一些人看的。畢竟那些事情爆出來,總是要給大家一個交代。
在惠貴妃看來,二十年的恩寵還是很有分量的。
用過早膳,漱過口,又喝了半盞熱茶,惠貴妃這才讓人去叫朝露來。
“奴婢見過貴妃娘娘。”朝露一絲不茍的行禮。在這些方面,她是絕不會讓貴妃抓住任何錯處的。
“起吧。”惠貴妃瞥了她一眼,淡淡道:“說吧,皇后娘娘又有何吩咐?今日可不是本宮故意不去請安的。實在是皇上沒給本宮解禁,本宮也出不了這長樂宮。”
朝露并不接這話,而是直說來意,“昨兒皇上有些頭疼,想起在貴妃娘娘這曾用過一種熏香可緩解,所以讓奴婢今日過來取一些。”
“皇上又犯頭疼了?”惠貴妃一下坐直了身體。
朝露眉頭微動,看來皇上頭疼的事在貴妃這確實不止犯過一次。
她垂首回道:“回娘娘,是的。”
“呵,這種時候倒是想起本宮來了!”惠貴妃冷笑一聲,話語里帶了幾分怨恨。
往日恩情歷歷在目,被冷落了這么久,哪里能不怨呢!
朝露并不理會。她一個奴婢容易言多必失。
“說起這香,還是當年皇上賞給本宮的。宮里太醫署就能調制,怎么偏偏想到找本宮要了?”惠貴妃又道。
這下朝露有些吃驚了。昨兒晚上謝御醫可是懷疑香有問題。可這香如果就是出自太醫署,那下毒的人膽子也太大了些吧?
惠貴妃的臉上浮現出幾分哀怨,聲音也低了下去,“皇上自己恐怕都忘了。我都被禁足了,這給我特制的香哪里還會送來呢!”
“娘娘這里沒有了么?”朝露抬頭問了一句。
“急什么!”惠貴妃又是一聲冷笑,“本宮說沒有了么?就這么急著要回去給你家娘娘邀功么!”
被惠貴妃搶白了一句,朝露也是暗道自己沒沉住氣。她重新垂首,等著惠貴妃開口。
“去把本宮留的那小盒拿來吧。”惠貴妃對身邊的宮女道,又笑道:“虧得本宮自己舍不得用。每次都是等皇上來才會燃一些。不然這香早沒了。”
朝露心里嘆了口氣,果然后宮容易出怨婦。看看惠貴妃,這才短短幾個月呀,說話就無時不刻不帶著怨氣了。
不一會兒宮女就捧著一個精致的小木盒出來了。
“給朝露姑娘吧!”惠貴妃擺了擺手,突然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精神似的,恍惚道:“他寧可讓人來取都不來看我一眼,真的這么絕情么?”
“多謝娘娘。”朝露捧著小木盒行了禮,“奴婢先告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