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何不讓?不是說貴妃最得寵么?”寧王詫異。
“那老奴就不知了。”趙公公回道。
寧王雖然心里不解,可看到母妃身前住過的宮殿還能完好無損,且沒人入住,不得不說心情好了不少。
有趙公公多年的照料,這宮里的花都沒有衰敗,依舊和當年一樣開得很好。
寧王帶著柳側妃在這里坐了好一會兒,又和趙公公聊了聊當年的事,這才依依不舍的離開了棲霞宮。
“大概冥冥之中,母妃也想等著我回吧。”寧王輕聲喃呢了一句。
柳側妃沒有說話。當年讓寧王離京,其實是他母妃的主義。說白了,沒有強有力的后盾,怕兒子爭位失敗,最后連命都丟了。當母親的,其實很多時候并不指望兒子能做出什么成就,或是掌握多大的權勢。能好好活著,已經是最大的心愿了。
只是寧王顯然不這么想。
重新回到紫宸殿,宏正帝已經讓人準備了豐盛的午膳。
“皇兄再不回,朕就要親自去請了。”宏正帝開玩笑的道。
“母妃的宮殿還和當年一樣。臣要謝皇上。”寧王顯得有些激動,眼眶甚至微微發紅。
“舉手之勞。”宏正帝感慨道:“朕總想著你哪日回京,定是想去看看的。所以這么多年一直當人守著。”
“皇上!”寧王這一聲已經帶了幾分哽咽。
“皇兄,你我兄弟,這些都是該坐的。假若你在朕這個位置,也是一樣。”宏正帝道。
“皇兄說笑了。”寧王忙道:“當年父皇選了皇兄,自然是皇兄最合適。臣可擔不起這個重任。”
宏正帝笑笑,讓兩人入座用膳,沒再繼續這個話題。
棲霞宮里,趙公公留戀的看著宮殿,“娘娘,老奴來看您了。您別怪老奴騙了王爺。老奴,老奴一直記得您的心愿,只要王爺好好活著就好。王爺啊,就不該回來。”
有風起,趙公公這本就低不可聞的話語就更聽不清了。
用過午膳,寧王便帶著柳側妃告退了。宏正帝一直目送兩人離開,直到那背影消失不見。
“小德子,你說皇兄會明白朕的苦心么?”
“依奴才看,王爺的想法只怕與皇上背道而馳。”德公公躬身答道。
宏正帝嘴邊浮現出一抹輕笑,“他若一意孤行,就別怪朕心狠了。”
德公公垂首沒再說話。一個有野心的人又怎么會為這點小感動就改變初衷呢?
轉眼就快要到正月十五的元宵節了。沒人知道巡防營和刑部后續有什么新的進展,但過節的熱鬧氣氛是絲毫不受影響的。
京城冬日的晚上一向宵禁的早。但元宵節這天是個例外,可以鬧到晚上的亥時。所以這一天也是京城一年中最熱鬧的一天了。不管是平民百姓,貴公子、大家小姐,還是皇族勛貴們,都會上街看花燈會。
每年的花燈會不僅有漂亮的花燈看,也會有精彩的燈謎大賽,更有護城河邊放許愿燈的習俗。
所以將軍府的晚膳也比平日里早開了半個時辰,就是為了方便大家出去湊熱鬧。
“今年然兒就跟著你三個哥哥去玩吧。”長公主笑道。
往年都是她和慕文彬帶著慕嫣然,三個兒子則是一塊。如今慕嫣然也算大姑娘,她也不想老是拘在自己身邊。
“娘放心,我們會照顧好小妹的。”三兄弟幾乎是異口同聲的道。
“我當然放心。”長公主笑,“你們自個兒玩去,也好讓我和將軍能獨自賞燈。”
“是是是,娘放心,我們絕不打擾你和爹的二人世界!”慕嫣然笑道。
慕文彬在一旁寵溺的看著長公主和孩子們笑。這些事情上,他從來都是長公主說什么就是什么。只要一家人開開心心的就好。
宮里,齊晏也在向皇后告辭。
“母后,兒臣晚上就歇二哥府上了。”
“嗯,去吧。玩得高興些。”皇后笑著點頭。這些日子齊晏都沒出宮,她也知道他憋壞了。
“母后,那兒臣就去啦。”齊晏也笑了起來,今兒他的心情是雀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