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也看出來了?”慕嫣然還以為就自己注意到了。
當時長公主一直在和帝后聊天,她對齊晏的關注就更多一些。
“然兒覺得你舅舅的態度為何有變?”長公主又考教起來。
“不會是懷疑齊晏動的手吧?”慕嫣然笑著道,明顯自己都不信。
可長公主默認的神情卻讓慕嫣然臉上的笑漸漸消失了。
“不會吧?”她猶自不太相信。怎么可能懷疑到齊晏頭上呢?現在證據可都指向右相啊!就算宏正帝覺得右相不可能,那齊晏就可能了?
“然兒,做帝王的,一方面希望自己的兒子有出息,能繼承大統,把江山治理好。但另一方面,當兒子們日漸強大后,他們又會怕兒子來奪位。這是一種很矛盾的心理。”長公主道。
慕嫣然點了點頭,她大概是明白的。也就是說,正因為齊晏已經被宏正帝認可為繼承人,所以反倒對他開始有了忌憚心理!
“不過你放心,齊晏不會有危險的。”長公主安慰道:“皇后是個聰明人,知道找機會幫齊晏說話的。就是齊晏自己,也懂得隱藏自己的鋒芒。你沒看他今日壓根就不參與這個話題么?因為他知道自己說什么都容易引發你舅舅的想法,所以干脆保持沉默,只偶爾和你聊上兩句。”
慕嫣然一笑,道:“女兒倒是不擔心他。要是沒本事贏得舅舅的信任,最終坐穩太子位,那也不配娶我!”
“你呀,不害臊。”長公主笑了起來。
“然兒說的也沒錯。”慕文彬笑道:“咱們固然能扶持,但自己不爭氣,以后也坐不穩江山,耽擱的也是然兒一輩子的幸福。”
這注定是個平靜的年。
隨著右相陷入遇襲事件的審查,朝中的風向已然開始悄悄地變化了。
首先是左相這一派的。聽到這消息簡直令人歡欣鼓舞!不管真相如何,能讓皇上同意搜右相府并帶去刑部審問,那基本是很難擺脫嫌疑了。
再就是右相這一派的。領頭人突然出了事,下面的人便沒了主心骨。再一想著宮中被禁足的惠貴妃和四皇子齊昱,越發覺得事態嚴重。這明顯是要崩盤的節奏。到底是留下堅守呢?還是中途叛變?
對于中立的這一派來說,這個消息到是沒有引起他們太大的反應。不管是哪一派失勢,中立的總是屹立不倒。
但對于保大皇子的這一派來說,這個消息還是很好的。四皇子倒下了,便意味著競爭對手又少了一個。雖說大皇子如今的處境也不好,但至少淑妃和淑妃的母家如今都還穩穩的。大皇子也不過是犯了點錯而已。等過一陣子宏正帝消了氣,轉頭想起這個兒子,還是一樣有希望的。
宮里,楚洵沒有再來匯報進度,宏正帝也就樂得裝聾作啞。反正過了十五才開大朝,外面再怎么鬧騰也得等到開朝再說。只是寧王這里卻是逃不開的。
大過年的,寧王難得回京,不可能就除夕見一面就不見了。所以等天晴不下雪了,宏正帝就召他進宮了。
召寧王進宮,勢必就要說起楚洵查的結果。
“臣與右相大人好像沒打過交道吧?”寧王一臉驚訝至極的目光,“當年臣出京的時候,右相大人好像還只是吏部侍郎?”
“他自己說是被人陷害的。”宏正帝道。
“他如今都當右相了,還有誰敢陷害他?左相?”寧王皺眉。
他心里其實暗喜,事情的走向都按著他們計劃的來了。如今是把水攪得越渾越好!最好攪得宏正帝自己都鬧不清真相,看誰都懷疑,那就更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