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相夫人此時到是沒來找她的麻煩。大概自己也嚇得不輕。所有她這院子倒是難得的安靜。可越是安靜,就越是讓人心里不安。
明明她只是用布料做了衣服,怎么就變成荷包到了刺客身上?做衣服的可是府里養的繡娘,并不是外面隨便請的人!按理說不應該有這么大的膽子!府里這些布料,除非是主子賞的,否則就是邊角余料也是不能帶出府的!
“官爺,一定要查那些繡娘!只能是她們偷的布料!”五姨太太拉著一個巡防營的人就說,“你們相信我,我怎么可能通刺客!我被相爺寵愛著,怎么可能去找別人!”
她不過是個妾室,巡防營的人怎么會對她客氣。當即一把推開,冷聲道:“這些事用不著你來指點。一邊老實待著去。”
“啊!”五姨太太推搡間摔到了地上。
“你們怎么打人!”她的貼身丫鬟忙沖了出來。
“別拿這套來訛人!”袁興志站在門口道:“還請五姨太太自重!咱們都是些粗人,可不懂憐香惜玉!”
他言下之意就是你可別想著使美人計。
“你!”五姨太太羞憤不已,她雖然是靠姿色贏得右相的寵愛,但也是正經人家的女兒。袁興志這話說得好像她專門勾男人似的!
“你們都來門口站著,別讓她出去就行。”對屬下吩咐了一聲,袁興志就走了。在他們這些人眼里,現在右相府里的人都是犯人,絕不會動惻隱之心的!
要真是被冤枉的,那也合該你倒霉!他們以后最多只會說一句抱歉,不過是公事公辦而已。
楚洵和右相出宮后并未直接去右相府,而是去了刑部尚書的府上。
這會已經午膳的時辰,但兩人都沒提用膳的事。
一個是急于把嫌煩關進大牢,一個則是急于給自己求得一線生機。
兩人到的時候,刑部尚書正在用膳,還以為下人回稟錯了!但他很快就反應過來,這是出事了!而且是出大事了!
楚洵這段日子忙活的事情可是朝中皆知的!
“朕又沒怪你!”宏正帝連忙把皇后拉了起來,“你請個什么罪!”
“貴妃被禁足,臣妾本該讓人嚴加看管的。”皇后一臉歉意的道:“臣妾想著大過年的,就放松了些。確實是臣妾的錯!”
“朕知你一向待人寬和。”宏正帝道:“人心不安分,禁足也管不住。只是朕沒想到,事到如今,她竟是半點悔改之意都沒有!”
“父女連心,貴妃大概是著急了吧。”皇后勸慰了一句。
其實皇后知道,惠貴妃還沒有這么大的本事!就是她自己,要不是宏正帝這說,她也不知右相和刺殺的事牽扯上。惠貴妃大概只是想在宏正帝這里討個好。畢竟往年的大年初一,宏正帝都會去她那的!
誰知今日就是這么寸。不過是想讓宏正帝想起往日的情分,卻正好撞到了槍口上。反倒讓宏正帝誤會她一直在暗中謀劃什么。或者說,認為她和右相還在互通消息,里外勾結!
這人倒霉,果然是一件事連一件事!到了此時,皇后再不知道落井下石,也就太不會利用機會了!
果然,就這么一句話,宏正帝便越發生氣了,“呵,好一個父女連心!一個在宮里,一個在宮外,可真是心有靈犀啊!”
眼見目的達到,皇后也就不多話了,拉了拉宏正帝的手,安撫道:“新年第一天呢,皇上別氣了。臣妾會加強看管的。絕不會讓這樣的事再發生。您忙了一早上,咱們用膳吧。”
“皇后,朕真的后悔了。”宏正帝看向皇后,眼里多了柔情,“這么多年,是朕看錯了人。”
“皇上說什么呢!人都是在變的。您當初也不會知道是如今這個樣子。”皇后微笑道。能讓宏正帝說出這么一句話來,可見惠貴妃是徹底沒翻身的希望了。
“皇后,你就一直沒變。”宏正帝道。
“皇上,臣妾其實也變了。”皇后道。
宏正帝挑眉,就聽皇后又道:“臣妾變老了,也變丑了。幸而皇上不嫌棄,愿意常來看臣妾。”
“朕不許你這么說自己!”宏正帝沉臉道:“在朕眼里,皇后還和當年一樣,什么都沒變!”
看著宏正帝深情的眼神,皇后的臉頰慢慢爬上紅暈,嬌羞的低下了頭。
鳳鳴宮里你儂我儂,郊外皇莊里,寧王和柳側妃也正在說話。
“王爺,據探子的消息,楚洵已經去右相府上搜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