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兒頗有高祖之風。”宏正帝正色道:“這一兩年來成長的很快。朕很期待他以后的成長。”
“皇上這么看好他?”皇后有些驚訝!
宏正帝其實從未在她面前點評過幾個兒子。而她知道,高祖是宏正帝心里的榜樣。說出齊晏有高祖之風這句話,那是相當高的評價了!
要知道齊晏如今并沒有在朝堂上有什么建樹。宏正帝的這句夸獎就更讓人驚訝了!
“皇后難道不看好晏兒?”宏正帝一笑,“如果你不看好,又為何頻頻制造機會讓他接近嫣然?”
皇后怔怔地看著宏正帝,原來這個男人什么都知道。他是故意制造這個局面,看著各方勢力爭斗么?
“兩個孩子年齡相仿,又自小一塊長大,也算是青梅竹馬。多走動走動是好事。”宏正帝又道。
“皇上說的是。”皇后這會已經從震驚中回過神來。既然宏正帝已經有了決定,那對她而言是再好不過。此時此刻,對于曾經動的心思還不如大方承認。
“臣妾是看兩個孩子都小,在兒女之情上只怕還沒開竅,所以讓他們能多接觸。”皇后笑道:“況且,這會的小兒女心態日后回想起來也是珍貴的。”
說到這,宏正帝的眼神越發柔和。他與皇后定親也早。皇后的娘家與大齊先祖一向交好,兩人小時候也是常見面玩耍的。因而剛大婚那幾年,兩人也很是恩愛了一陣子。
年幼的美好時光總是讓人心生溫暖,看著宏正帝的眼神變化,皇后的心中也泛起陣陣酸澀。
時光飛逝,那些美好終究只能留在過去了。
皇覺寺悠遠的鐘聲響起,皇后側頭看向大殿外,輕聲道:“皇上,子時已過,又是新的一年了。”
郊外皇莊里,寧王把柳側妃攬在懷里,正看向皇宮的方向,“整整二十年沒有聽到皇覺寺的鐘聲了。本王不能再錯過了。”
柳側妃微微抬頭看了一眼自己身邊的這個男人,又慢慢把頭靠在了寧王的肩頭,心道:王爺,不管你做何決定,臣妾都會一直陪在你身邊的。
“朕不是記性好,是年紀大了,總是忍不住回憶年輕時的事。”宏正帝感嘆道。
“皇上說笑了!您正值壯年,哪里就老了。”皇后笑了一下。
宏正帝的臉上卻露出幾分幾分苦笑,看向皇后的眼神里竟是帶了幾分脆弱,“皇后,這話朕也就是對你說。這一年多,朕自覺身子大不如前了。”
“皇上身子不舒服?可有讓謝御醫看過?”皇后急道。宏正帝向來是個要強的,這種話他絕不會是開玩笑!
她心里雖然對宏正帝早已斷情。可如今局勢未明,太子位未定,如果宏正帝此時身體出了問題,她很怕朝局會出現動蕩!
宏正帝卻搖了搖頭,道:“謝御醫說是朕操勞過度。但朕自己心里清楚,這兩年,朝政多交由左右兩相處理,朕比早年間已經輕松了不少。不是操勞過度,是真的老了。”
原來并不是有什么病,皇后臉色好看了不少,埋怨道:“皇上,您真是嚇到臣妾了!已皇上如今的年紀自然不能跟剛登基時比。但您身子只要無病,多注意調養,再保大齊幾十年的盛世也沒問題!”
“呵呵,皇后對朕這么有信心?”宏正帝笑了起來,“皇后可會陪著朕一起?”
“當然。臣妾會一直陪著皇上的。”皇后點頭應道。她這一生不論愿與不愿,都已經注定和這個男人綁在一起,哪里還有選擇的余地。
“好!就沖皇后這句話,朕也會為咱們的兒子多穩固幾年江山的!”宏正帝握住皇后的手,眼里滿是笑意。
“皇上,您……”皇后突然一滯,張了張嘴,卻是不敢把后面的話說完!
宏正帝這句話的含義太過明顯,可她反倒不敢相信了!
然而宏正帝卻沒再多說,而是指著兩人面前的棋盤道:“皇后,該你落子了。”
“啊!”皇后這才回過神來,心亂如麻間,也不知道自己手下的棋子落在了哪里。
雖說是志在必得,也早就做好了各種爭斗的準備。可突然這么毫無預兆的從宏正帝嘴里得到暗示,沉穩如皇后也不免亂了心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