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夜是要守歲的。所以宏正帝并不留眾人在宮中。這也是為何宮宴要在中午舉辦的原因。
等到結束的時候,不少人都有了醉意。就是宏正帝也是面色紅潤,眼神迷離,還是皇后神色清明的宣布散席。
眾人起身告退時,宏正帝卻突然叫住了齊晏。
“一會兒來你母后的宮里,朕有話對你說。”
眾皇子們都在,宏正帝卻偏偏叫住齊晏,一時間大殿里的人神色各異。
而宏正帝仿佛沒發現自己的話已經讓旁人浮想聯翩,說完后就離開了。
“七弟,父皇對你還真是器重啊!”齊晟走過來拍了拍齊晏的肩膀,話里多了幾分不忿。
齊昱一直在禁足,要不是除夕宮宴講究個團圓,只怕還不得放出來。他整個人消瘦了不少,眉眼間多了些怨氣。這會看到齊晏也沒個好臉色,只是冷冷的瞥了一眼,便離開了。
而齊昊自己在宮外有府邸,這會不便多留,只是和齊晏交換了個眼神就離開了。只有齊曇有些擔憂的看著齊晏,安慰道:“七弟,你別理會他們。”
“五哥,我不在意的。”齊晏笑了笑。
慕嫣然到是對齊晏沒什么擔心的。宏正帝此時找他,多半是因為遇襲的事。楚洵既然有了線索,齊晏又是協助他的,肯定要共同處理的。
鳳鳴宮里,皇后讓人端了熱水來給宏正帝敷臉,順嘴問了一句,“皇上特意叫晏兒來有何事?今兒除夕,是要讓他一同守歲么?”
宏正帝其實并沒醉,只是因為放松有些懶洋洋地。這會一邊靠在軟榻上由著皇后伺候,一邊道:“遇襲的事有眉目了。朕讓晏兒去盯著點。”
“是么?”皇后手一頓,又問道:“是抓到刺客了?還是找到什么可用的線索了?”
“楚洵昨兒晚上抓了兩個人。”宏正帝閉著眼道。
他倒不怕和皇后說。兜兜轉轉二十余載,如今他才體會到皇后的好。都說少年夫妻老來伴,雖然他還沒有老態龍鐘,但現在也能體會這句話了。所以雖然皇后身體不宜多侍寢,但他還是愿意常來鳳鳴宮。有時候只是說說話,也覺得心情很放松。
“楚大人還是挺厲害的。”皇后柔聲道:“皇上給他的十日期限,看來能提前完成了。”
“呵,他就是這么個性子。越是逼他,越是肯動腦子。”宏正帝笑了一下。
“是皇上慧眼識人。”皇后笑道:“當年您讓楚大人任巡防營使的時候,多少人反對呢!”
回想起當年,宏正帝嘴角笑意更甚。他用人一向大膽,并不拘泥于常規。當年巡防營使的位置多少人盯著,他卻提拔了毫無背景的楚洵,讓所有人大感意外。就是楚洵自己也吃驚不已。但他也借此向朝臣們表明,他作為帝王的絕對權威!
沒一會兒,齊晏就來了。
皇后自動的退進了內室,由著父子倆談話。
宏正帝也沒藏著掖著,直接就說了昨兒后半夜楚洵進宮的事。
“因著今日除夕,一早又是祭祖,中午又是宮宴的,朕也沒細問。但楚洵辦事一向盡心,只怕連夜已經問出不少東西了。你本就是配合他一起辦這趟差事的,理應去看看。”
“兒臣知道了。兒臣這就出宮去找楚大人。”齊晏應道。
其實他心里早就想去了。但今兒日子特殊,要是宏正帝不發話,他還真不好出宮。這下好了,可以名正言順的去了。
“父皇,萬一兒臣晚上弄得晚了,就歇二哥那,不回宮了。”齊晏想了想,還是交代了一句。
宏正帝點了點頭。兒子大了,正是歷練的時候,他并不會在這方面拘著。
“自己注意安全。”宏正帝叮囑道。
“兒臣知道,父皇不必擔心。”齊晏應道。
“朕會派兩個侍衛暗中護著你。”宏正帝又道。
這下齊晏就有些驚訝了,他抬頭看向宏正帝,就聽后者又道:“護龍侍的龍九和龍十。”</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