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興志也知道這個道理。只是總不免心存一絲希望。再說了,他總不能跟著楚洵一起喪氣,也只是這么安慰。既是安慰楚洵,也是安慰他自己。
“去吧,跟弟兄們多交代幾句。今晚無論如何都給勞資熬住了!”楚洵沉著張臉,他心里其實隱約有點眉目。但不過是憑著多年經驗產生的一點直覺。所以他對誰都沒說,只是安排屬下按著他的意思繼續忙活著。
即便袁興志跟在他身邊也好幾年了,也沒猜透他的心思。只以為他在做最后的掙扎。當下應了后便出去安排去了。
楚洵坐在書案后面,看著正對著的大門,眼神閃爍,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白日里的太陽再大,到了晚上也還是冷的厲害。畢竟還在臘月里呢!
亥時,京城熱鬧的街道早就空無一人。
冬日天黑的早,人們早就窩在溫暖的屋子里不外出了。
而巡防營的人此時正在換班,并在城外進出的地方還暗中又增加了人手。
夜越來越深,也越來越冷。困意漸漸涌了上來,但卻沒人敢放松!誰都知道自家大人楚洵是個說到做到的人!今兒晚上要是有人犯了懶,明日就不用想過個好年了。
“什么人?”站在街角的一個士兵抬頭看了一眼。他剛剛似乎聽到瓦片被踩的聲音。
可是屋檐上空無一人。
“你剛剛聽到什么聲音沒?”他問隱藏在對面一處柱子后面的兄弟。
“你別一驚一乍的,我沒聽到。”那人一邊回他,卻一邊往旁邊挪去,“勞資要離你遠點,別沒抓到刺客,反倒被你咋呼得嚇死了!”
長公主也沒提示,喝著茶慢慢等慕嫣然自己琢磨。
過了一會兒,她就見慕嫣然眼睛亮了亮,笑著開口道:“娘,我覺得袁興志最有可能。”
“哦?說來聽聽。”長公主眼里多了幾分笑意。
“其實我有幾個人選。”慕嫣然道:“袁興志,郭遠平和艾良忠三個人。”
長公主點點頭,示意她繼續說。
“袁興志本就是楚洵的副手,是他的得力屬下。如果楚洵被免官或是降職,由他來接手是最合適不過的。都不需要做交接,就對巡防營的一切事務了如指掌。之所以還想到郭遠平和艾良忠兩人,是因為郭遠平是上一屆的武狀元,很受舅舅欣賞,一直在御前行走。而艾良忠的祖父是上一任的巡防營使。說起來,也算是皇家親信。在艾家這一輩中,艾良忠是他祖父親自培養的。”慕嫣然把自己的分析一口氣說了個明白。
“那你為何最后又覺得袁興志最有可能?”長公主問道。
“郭遠平資歷太淺,如果空降巡防營,恐壓不住人。至于艾良忠,舅舅如果有心讓他接手巡防營,當年就不會選楚洵了。而且,艾家似乎和貴妃家有些牽扯。”慕嫣然回道。
“不錯!”長公主笑道:“分析的頭頭是道。”
被表揚了的慕嫣然臉上的神采都飛揚起來,很是興奮的問,“娘,那你覺得會是袁興志接任么?”
她雖自詡聰明,可到底是個現代人的芯子,這么些年也算是好吃懶做,都沒怎么費心思鉆研這些。要不是被封了太子妃,她恐怕還不愿意動太多腦子。所以別看她說的頭頭是道,實際心里是有點發虛的。
長公主卻沒有正面回答她的問題,而是順著她的分析道:“艾家和右相有牽扯這事,既然你能知道,你舅舅也自然知道。所以,他肯定是不可能的。這點你分析的對。至于郭遠平,到是不一定。他圣寵正濃,要是你舅舅執意讓他掌管巡防營,袁興志是不敢做什么的。郭遠平在京城毫無背景,和各大家族都沒牽扯,倒是個很好的人選。”
“娘的意思,舅舅會選他?”慕嫣然微微蹙眉。
“你的分析也不是沒道理。所以最后還是看你舅舅的決定。”長公主笑道:“你能想得這么周全,已是難得。要猜帝王的心思不是那么容易的。”
“娘,其實我一點都不想猜。可累了。”慕嫣然嘟囔了一句,嘴角都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