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冬子守在床邊,忍了又忍,終于掀開幔帳看了一眼,就見齊晏突然坐了起來,雙眼茫然的喘氣。
“主子,您做噩夢了么?”小冬子擔憂的問道,忙拿了帕子給齊晏擦汗。大冬天的,散了汗就容易著涼。又忙把被子給齊晏裹好。
直到這時齊晏才回過神來,好像整個人身上繃著的勁都松了,肩膀也塌了下來,軟軟地靠在床上,很是疲憊的道:“我要喝水。”
小冬子忙去倒了杯溫水來,齊晏接過后一氣喝了個干凈。
“主子,您是起來,還是再睡會兒?”小冬子小心翼翼地問了一句。
“什么時辰了?”齊晏問道。
“還不到午時。”小冬子回道。
齊晏愣了愣,他還以為自己睡了很久,沒想到不過一個時辰而已。
剛剛他做了夢,夢里就是昨日遇襲的場景。只是那些刺客并沒有攻擊寧王的馬車,而是全沖他而來。他奮力突圍,卻被人暗中放冷箭。那支箭直直射過來,和昨日一模一樣。只是這一次那支箭沒有中途落下,而是射中了他的胸口!那刺痛很有真實感,他此時摸著胸口好像都能感受到。
“主子,可是身體有不舒服?”小冬子一看他的動作又緊張了起來。
從昨日到今日,他這個奴才的心情也是幾起幾伏,幾乎沒有合過眼。但他自小就是伺候人的,這點苦頭并不算什么。可是看著自家主子也這么熬,他就擔心身子會吃不消。
齊晏搖了搖頭,沒有說話,但臉色卻依舊不好看。
小冬子不放心,伸手在齊晏的額頭摸了摸,還好,并不熱。
“我沒事。”齊晏開了口,“去準備熱水,我要沐浴。”
“主子稍等。”小冬子松了口氣。
齊晏又在床上愣著坐了會兒。很多事情是在發生后才知道怕的。現在回想起來,如果沒有暗中護著他的人,那支箭就算要不了他的命,也能讓他重傷!
而且要是昨日他真的被箭射中,當時的情形下,只怕侍衛們都會慌亂,那些刺客想要他的命就再容易不過了。
如果真如他猜測的,萬一刺客就是寧王派的呢?那他肯定是沒命活下來的!
等齊晏沐浴完,就得知娜寧回來了。
他趕去正院,看到了慕嫣然寫的信。
齊昊則在一旁等著結果。
“如何?”他見齊晏神情嚴肅,甚至眼里帶著幾分怒意,不由催了一聲。
“二哥,你自己看吧!”齊晏啪一聲把信拍在了桌上,顯然氣的不輕。
齊昊詫異下拿起信,臉上的神色也嚴肅了起來。
娜寧在一旁安靜的不說話。她雖不清楚信中說了什么,可這會也猜到事情不簡單了。
“七弟,看來咱們的猜測沒錯。嫣然表妹這封信上的分析和咱們一樣。”
“二哥,如果不是嫣然,我昨日不僅要命喪當場,這場陰謀也無人得知了。”
齊晏的臉色很難看。慕嫣然在信中不僅承認了救他的人就是她的暗衛,更是把暗衛看到的情形及分析都告知了。
“是啊,多虧了嫣然表妹。”齊昊也是感嘆。
當初齊晏讓他不要動用侍衛,他權衡后就真的沒用。現在想來,還是心存僥幸了。可他不用,是因為侍衛并不是他自己的人。那宏正帝呢?為何不多派些人手?他就這么篤定不會出事?還是說,低估了寧王的手段?
“今兒來是有點事找妹妹。”娜寧不是個會掩飾情緒的,就直截了當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