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夜注定不會平靜。
楚洵從領了圣旨就沒有休息。
宮里還在熱熱鬧鬧的為寧王接風,他卻已經調動手下的巡防營侍衛們開始對京城近日進城的人員進行調查。
忙活了一下午,巡防營的人就捉了些可疑的人。于是楚洵又連夜開始審訊。
實在是刺客留下的線索太小,幾乎是沒有,他也只能用這種笨辦法了。
雖說在紫宸殿的時候,宏正帝說讓他和齊晏配合。但楚洵壓根沒把這事放在心上。
一個十幾歲的小皇子,能配合什么?不給他添亂就行了!
在楚洵看來,沒留下刺客的線索都是齊晏的問題!你抓不到個活的,好歹弄個尸體也行啊!說不定經過解剖還能分析點什么出來!現在簡直是兩眼一抹黑!
所以從他出宮行動,到晚上的審訊,就壓根沒告訴齊晏。
但他不吭聲,不代表齊晏不會主動。
晚上審訊的時候,就有屬下通報說七皇子來了。
楚洵有些意外。這么冷的天,大晚上的還愿意跑一趟,看來這個七皇子還是上心的。
他迎了出去,就見齊晏沉著臉進來,什么寒暄都沒有,直接開口問道:“楚大人可查出什么來了?”
“沒有。”楚洵回答的也干脆。
“我覺得刺客根本沒進城。”齊晏道:“當時他們是向城外逃的。要不是人手太少,我當時是準備追上去的。”
其實楚洵也知道這個道理。但他認為刺客在城內應該也有接應的。萬一在城外沒機會動手,城內就是第二次機會。再說,就算行刺失敗,城內也未必不是個好躲避的去處。所謂大隱隱于市嘛!
“殿下當時沒有派人追,現在只怕早就逃離京城地界。臣巡防營這點人,可沒辦法追。”楚洵道。
齊晏微微挑眉,看了楚洵一眼,這話里責怪的意思可太明顯了!
站在楚洵身邊的官員嚇了一跳,這可是皇上現在最器重的皇子,說話也太不客氣了!
齊晏到是不生氣。這事他自己也氣惱呢!但凡他經驗豐富一些,預防好一些,說不定就不會讓刺客這么猖獗了。可事情已經發生了。現在埋怨又有什么用?想辦法解決才是最重要的!宏正帝可是只給了十日的期限!
“那楚大人有何辦法?有什么是我能幫得上忙的么?”齊晏問道。
楚洵本以為齊晏會被激怒,然后拂袖而去,他就能清靜了。卻不想齊晏居然好脾氣的問能不能幫忙,到是讓他高看了一眼!
他對齊晏并沒有很深的印象。畢竟齊晏剛入朝聽政,兩人就沒打過交道。但對宮中幾位皇子的傳聞,楚洵還是聽說過的。他本以為齊晏是個少言寡語,性格固執的人。這下倒是和想象的不同。
在楚洵愣神的片刻,齊晏又開口道:“楚大人,我覺得這些刺客能得知皇伯父的行蹤,并提前埋伏,肯定部署不是一兩天了。京郊也許會有他們的痕跡。”
“臣已經派人在那一片搜尋過了,并沒有發現有力的線索。”楚洵道。
齊晏皺眉,這樣看來,事情陷入了僵局?
“殿下覺得會是什么人有殺寧王的動機呢?”楚洵問了一句。
凡事皆有因。那些刺客總不會是無緣無故的來殺寧王的。京城里有誰和寧王結過仇?而且這仇應該還不小,不然也不會時隔二十年都沒消!
可二十年前的寧王還不到弱冠之齡,都沒有出宮建府,會和誰結仇呢?
“那得問寧王自己了。”齊晏眼里閃過一絲冷笑。
今兒遇襲那會,寧王就沒從馬車出來。誰知道他是真的被嚇到,還是等著看戲。就是那個一直未露面的柳側妃,也就是發出一聲尖叫,再沒了動靜。
“王爺今日剛回京,臣不好打擾。準備明日一早去拜訪。”楚洵道。
見他真打算去見寧王,齊晏便道:“皇伯父今日被父皇留在宮里了。明日一早,楚大人恐怕要進宮才能見到。”
“多謝殿下告知。那臣明日一早進宮。”楚洵一本正經的道謝。
“楚大人不必客氣。”齊晏淡淡道。
“時辰不早了,殿下不回宮?”楚洵見齊晏沒有走的意思,忍不住問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