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牽扯上惠貴妃,皇后除了要調查肖美人所說的真相,也必須告知宏正帝。畢竟惠貴妃身份不低,免得有人說她借機打壓。
現在正是爭太子位的時候,皇后自然不會留人話柄。再說她平日里本也是非常謹慎之人。
宏正帝顯然沒想到一個地位低微的肖美人會說出許多惠貴妃背后做的事。
雖然事情的真假有待考驗,但空穴來風必有原因。更何況有不少事情是真的發生過,只是當時人們知道的真相又是另一種。
等惠貴妃這邊發現肖美人反水的時候,宏正帝已經把該聽的都聽完了!
兒子還沒救出來,自己又要搭進去。惠貴妃不知道怎么一夜之間情況就急轉而下!任她平日里再囂張,這會也驚慌失措,亂了方寸!
宏正帝還沒來找她問話,但她自己心里清楚等所有的事情都被印證,她這個貴妃的地位絕對保不住!
不甘,后悔,怨恨,憤怒!等等情緒讓惠貴妃處在崩潰的邊緣!
她強迫自己冷靜,卻根本冷靜不下來。她知道自己不能坐以待斃,卻又不知該如何做最后的掙扎。
那些過去的事情看似都清掃完了尾巴,可紙終究包不住火。只要做過,總歸會留下一點痕跡。
而她也知道,當宏正帝真用心來查宮里的事情時,就沒有查不出來的。
富麗堂皇的長樂宮寂靜的可怕。奴才們一個個都大氣不敢出的垂首站著,空氣中那逼人的壓抑,似乎到了一點就會爆的邊緣。
惠貴妃坐在大殿的中間出神。一張臉神色變幻,不知道腦子里閃過多少念頭。
最終,她眼神閃過一絲狠厲,讓人準備筆墨,寫了一張紙條,派人送出宮去。
冬夜漫長。有人在溫暖的被窩里香甜入睡,有人則輾轉反側,難以入眠。
北風呼嘯,大雪紛飛。
偌大的皇宮在夜幕中更添幾分神秘和肅穆。
有人埋頭在漆黑狹長的宮道里急走,腳步聲被風雪掩蓋。
守門的侍衛躲在避風的角落搓手跺腳,好讓漸漸僵冷的身子能多幾分熱氣。
這樣的鬼天氣輪到當值是最倒霉的。好在換班的人也多,熬過一個時辰就能去休息的小隔間喝口熱茶,烤個火盆,好好的暖和暖和。
“老魏,應該還有一刻鐘就差不多了吧。”趙立新搓著臉,聲音都在發抖。
他今年剛被調來守門,就遇到這種惡劣天氣,實在有些不習慣。隔上一會兒就要問一聲。
被他問到的老魏卻已經守了三年的宮門。不管嚴冬還是酷暑,早就已經習慣。
他嗤笑一聲,看著趙立新哆哆嗦嗦的樣子,語氣里帶了幾分不屑,“你還比老子小三歲呢!身上的火氣就這么不旺盛?”
趙立新嘻笑道:“老魏,你那是皮糙肉厚!”
“哼!”老魏冷哼一聲,斜眼一暼,道:“等這個冬天過去,你臉上的皮也能厚三寸!”
兩人你一句我一句的打趣著,到是忘了幾分寒冷。
“老魏,咱們把宮門關了吧。這種天氣誰還出去!”趙立新又道。
雖然時辰還不到宮門落鎖的時候,但下午開始變天后就再沒人進出。這會天都黑了,就更不會有人進出了。
“關不關的,你也得守到時辰,別壞了規矩!”老魏皺眉,“萬一真有人要出去,又折騰開門也麻煩。”
“嗨,這種天氣誰會出去!”趙立新不以為然。
“你小子哪那么多廢話!”老魏不耐煩的瞪了他一眼,索性不再說話。
趙立新訕訕一笑,又往墻角縮了縮,卻突然耳朵一動,臉上露出幾分不可思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