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昱!”宏正帝站了起來,居高臨下的看著他,臉上的怒氣已經非常明顯,“你說是齊晟害你,證據呢?他又是如何害你的?”
宏正帝此時的表情就好像在說:我給你最后一次機會!你要是拿不出讓我信服的證據,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但開弓沒有回頭箭!齊昱此時已經把屎盆子扣在了齊晟的頭上,就不可能再改口,只能盡可能的把事情描述的讓宏正帝相信!
盯著宏正帝黑沉沉的臉色,齊昱努力壓著心頭的慌亂大致說了下事情的經過。
他能拿出來最后力的證據便是他給齊晟寫的字據了!
如果不是齊晟害的,他為何第二天一早就來看他,還在外間一直等他醒來。而且當時沒有告訴任何人,只是讓他立字據呢?怎么看都是有預謀的!
除開齊晏,他們兩人都是爭奪太子位的強有力對手,互相下黑手本也是很正常的事!現在經過齊昱的加工描述,讓人不相信都難!
宏正帝本以為他是信口開河,可聽著聽著,神色就變了!特別是齊昱現在人在病中,整個人憔悴虛弱,一點都不像平日里的陽光少年。傷的又是那種隱秘之處。再配合上委屈惶恐的神情。宏正帝心里的天平已經偏了!
對這幾個兒子,他本就各有偏好。齊晟作為長子,剛出生那兩年也是很受寵的。但后來兒子越來越多,這個長子也就不那么出眾了!特別是齊昱作為惠貴妃的兒子,在很長的一段時間內,都是宏正帝最疼愛的兒子。
所以當齊昱說完最后一個字,垂下眼眸,眼角還閃出幾滴淚花的時候,宏正帝已經完全相信了!
不過畢竟涉及到另一個兒子,且此事實在是有些過分,所以宏正帝并沒有當場給出答復,而是要進一步求證。不過對齊昱的態度已經跟剛剛不同,連說話的語氣也都溫柔了幾分。
齊昱想要達到的就是這個目的,此時心里也松了口氣,說話更加綿軟,把一個身心都受了傷害想尋求父親保護的兒子形象演繹得入木三分!
“朕會查明真相。”宏正帝道:“你先養好傷,別落下病根。”
前一句似乎還在客觀公正,但后一句已經帶上關心了。
“兒臣相信父皇會還兒臣一個公道。”齊昱眼神里是滿滿地信任。
等宏正帝離開,齊昱的臉上就露出一絲冷笑!齊晟想趁火打劫,沒有那么容易!慕嫣然現在處置不了沒關系。等他把人娶到手,還不是任由他擺布!
而宏正帝此時卻讓人把齊晟叫到了他的書房。
他并沒有問齊昱的事,而是聊了朝政的事。
齊晟對齊昱轉頭把他賣了的事一無所知,很是專心的和宏正帝討論。
突然,宏正帝話題一轉,道:“你四弟今日高燒,去看過沒?”
齊晟臉上閃過一絲錯愕。他和齊昱又不住一個院子,哪里知道他生病的事。而且父皇突然問他這句話是什么意思?嫌他沒有關心兄弟?
但此時他不能不給出回應,便忙答道:“兒臣還不知四弟病了。這兩日都還好呀。是怎么了?嚴重么?”
他努力快速的露出關切的神情,但那短暫的錯愕還是被宏正帝看在眼里。
得知弟弟病了,不是第一時間詢問病情,卻考慮他提問的原因,可見這兩個孩子平日里的感情是真不好。宏正帝心里有了評價,臉上的神情便又冷了幾分。
“有些高熱。”宏正帝道:“人都迷糊了。”
“啊?這么嚴重!太醫怎么說?兒臣一會兒就去看四弟!”齊晟道。
宏正帝看他說的真切,又道:“你四弟是受傷感染引起的高熱。你可知是怎么弄的?”
“受傷?”齊晟一怔,臉上的神色就有些古怪。這兩日齊昱能受傷的還有什么,不就是那件事么?
“四弟沒說是怎么回事么?”齊晟裝作不知。
“他人都沒醒。”宏正帝道。
“他身邊伺候的奴才也不知道?”齊晟又道。
“說是不知道。”宏正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