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齊朝堂的規矩是三天一次大朝,平日里由左右丞相主事。所以每次大朝的時間都不短,畢竟對很多朝臣來說,只有這個時候能直接面對宏正帝啟奏事情。
然而今兒德公公這一嗓子過后,朝堂上卻是一片寧靜,竟沒人站出來說事,完全沒有往日的熱鬧。
“今兒都沒事?”宏正帝掃了一眼站在下面的文武百官,嘴角微彎,“那感情好,朕正好睡個回籠覺去!昨兒高興多喝了點,這會還頭疼呢!”
德公公抽了抽嘴角,連忙低頭裝木頭人。
這可真叫哪壺不開提哪壺!他這一句話,讓一大殿的人都想起昨兒晚上那道荒唐的圣旨來!
“皇上,臣有本奏!”終于有人忍不住站了起來。
宏正帝瞇著眼一瞅,眼里閃過一絲了然。他笑了笑,很是親切的道:“太傅請講。”
“臣想請皇上收回昨日宮宴上的圣旨!”程太傅一臉嚴肅,“太子乃國之根基,人選不可馬虎,太子妃亦然。皇上怎可下旨如此草率!況太子未立而先立太子妃,不僅有違先例,還易引起爭斗,實在不利于社稷穩定!”
程太傅的一番慷慨陳詞在朝堂上可謂擲地有聲,不少人都面露贊同之色。
他作為宏正帝太子時期的老師,一向備受尊重。又因他為人剛正不阿,敢說真話,宏正帝在朝堂上還從未對他動怒過。
今兒他第一個站出來,到是讓所有人松了口氣。由他來試探宏正帝,實在是再合適不過了。
“唔,太傅原來這么想的。”宏正帝臉上笑容不變,不咸不淡的說了一句。
他既沒動怒,也沒反駁,到是讓程太傅有種一拳揮出去落了空的感覺。
但既然有程太傅開頭,自然就會有后續追上的。
很快右相也站了出來附議程太傅,而他還隱晦的提到慕家權勢本就過重,作為未來皇后的母族,容易出現外戚掌權的問題。
看著越來越多的人站出來支持程太傅和右相,宏正帝臉上的笑意慢慢淡了下去。
從擬圣旨的那一刻起,他便知朝堂上會出現反對的聲音。但他卻不知反對的人會有這么多。現在他到是想看看,這滿朝文武,到底能有幾個人不反對!
“左相怎么不說話?”宏正帝終于開了口,看向一直保持沉默的左相。
“臣與右相意見相悖。”左相不緊不慢地開口。
左右丞相么,本就是皇上為制衡設置的,要都穿一條褲子才奇怪呢!所以也沒人覺著奇怪,只是大家很想聽聽他的下文,看他如何拍宏正帝的馬屁!
“哦?說來聽聽。”宏正帝語氣還是淡淡地。
“昨兒下的圣旨今日就收回,太傅大人當皇上金口玉言為兒戲么?”左相一開口便是指責。
但程太傅也不是輕易就會被駁倒的,當即便道:“皇上旨意不妥,身為臣子有勸諫之職!左相大人此言差矣!”
左相挑眉,上前一步對宏正帝躬身道:“慕將軍為我大齊屢立大功,其女儀容端莊,受長公主言傳身教,封為太子妃如何不合適?先立太子妃是沒有先例,但皇上就不能開先河?太子之位自來少不了爭斗,除非皇上只有一個皇子!所以,臣以為,太傅大人的擔憂毫無必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