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耗費了陳行極大的心力,反過來自然就難以再控制迷你黑洞的狂野增長。
吞噬掉了這方圓不知道多少里許的一顆顆質量極高的宇宙石塊,其中還夾雜了不知道多少堅硬的星辰核心雛形,以至于陳行手中的黑洞蠻橫的擴張了數倍不止,已經有三丈來寬,幽幽沉寂,卻蘊含了無數的質量。
平日里,這黑洞就像是一條惡犬,但是戴著紅繩的陳行,就好像將這條惡犬關在了籠子里,所以倒也無礙。
而當他解開紅繩,這惡犬便從籠子里被放開了出來。
但他的意志亦是一條鎖鏈,任這惡犬蠻橫無比的左突右沖,至少能靠著鎖鏈大致牽引它前進的方向。
但是,今日。
那無數的巨石被黑洞吞噬,無數的質量累積。就好像是惡犬嗅到了血腥,突然狂躁起來,再難以操控,就連手中的“鎖鏈”都難以握緊了。
陳行感覺的左手仿佛有一顆核彈即將引爆,又像是盤踞著一頭聞到了血腥味醒來的蠻荒巨獸,要吃肉吞人。
他逾是想要壓制,反抗就逾是激烈。
外界的紛爭反倒不重要了,若無法解決體內的這場紛亂,只怕下一刻這核彈就要引爆,這巨獸就要反噬!
屆時沒有了陳行的壓制,巨獸掙脫了韁繩,只怕這個迷你黑洞就要演變為真正的黑洞,吞噬這片空間中的一切。
然而在場當中除了柴靜菲對陳行的狀況略有所感之外,其他人都沒有任何的察覺。
或許是大恐懼面前的靈機;又或許是大壓迫下的急智。
福至心靈的,陳行抬起了自己的左手。
手掌心遙遙對向血狂三人所在的方向。
保持著這個姿勢,陳行眉頭微皺,似在體會那稍縱即逝的靈感。
如同從漫天大雪當中捻那一片,也似從一團亂麻當中抽取那一絲。
原本平平無奇的掌心當中,一片純白循循展開。
如同天地間最純凈的光,凝成與其左手相似卻又截然不同的存在。
左手黑暗,右手光明!
左手的黑洞的狂暴開始漸漸消減......
右手的白洞卻迅速擴張。
下一刻,一道極炫目的光束流從白洞中點噴薄而出,速度極快,仿佛一瞬間就抵達宇宙彼端,自然也掠過了血狂三人。
這道純白的光束是物質和能量的高度聚集體現,自然也擁有著無窮的威力。只怕就算是全盛時期的血狂也難以抵擋,更遑論黔驢技窮的他。
三人的身體被擊碎成最細微的粒子,飄散在了無垠宇宙間。
而伴隨著這一下的發泄,陳行左手的黑洞也仿佛泄了氣的皮球一般,不再那么桀驁難馴,重新變得溫順了下來,被陳舜握回了手心。
正所謂高風險就伴隨著高收益。
迷你黑洞吞噬了無數的質量,差點要反噬陳行自身。但是在這樣的危急之下,陳行卻也是領悟到了自己這個生命力場的新的用法,白洞!</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