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深深吸了一口氣,點了點頭,緩緩走到了跳臺邊。
陳行也走到了旁邊的另外一處跳臺,因為風太大,而且由于雙人蹦極需要考慮到安全問題,所以兩處跳臺相隔的距離不近,陳行說話柴靜菲已經無法聽到,因此只能以目光注視給她以鼓勵。
柴靜菲低頭向下望去。
三百七十米的高度,如同佇立云端,身周甚至都有云霧繚繞。
往下看去,下面的山谷溪流似乎都變成了一副朦朧的畫。尋常普通人只怕站立在這里,都要頭暈腿軟,更遑論想要主動往下跳了。
身邊濕涼的風不斷的吹,不停的帶走身體的熱量。使人手腳冰冷。
柴靜菲又深吸了一口氣,閉上眼睛佇立了良久,驀地睜開,向前邁出了一步。
這一刻,她的心理變化,陳行不得而知,因為他在看到柴靜菲邁出的瞬間,自己也向前躍下。
天空,有一瞬間的旋轉。
意識,有一瞬間的空檔。
然后緊接著下一刻,便是急墜!瘋狂的急墜!
縱算是陳行,在這一刻,心頭也不由的浮現出一絲惶恐和一絲驚慌來。
縱使體魄強橫如他,從三百七十米的高空跌落地面的話,一樣會粉身碎骨。
就算他身為經歷過四次地球意志場景的資深者、能生撕虎豹的人形暴龍都沒有任何的意義,因為他的生命懸于那一根繩上,繩斷則人亡,無論他是誰。
耳邊已經聽不到聲音,目光所觸也皆是一片模糊。
胸膛內的某種東西似乎被死神揪住,不停的向上拉扯。
人身而為地面動物,當一旦離開了嵌入本能中的大地之厚重的時候,那種不由自主的驚慌,那種無能為力的惶恐,混雜著恐懼在血液里面蔓延,并且不斷擴散,甚至要吞噬理智!
就連心性堅定無比的陳行,都有如此感受,更不用說柴靜菲一個弱女子,此時的心理會是怎樣。
仿佛過了一個世紀那么漫長,終于墜到了最底,但是還不待緩過一口氣來,在安全繩的彈力之下,身體又再次被拉上天空,然后是第二次的墜落......循環反復許久,才終于停歇了下來。
陳行扭頭看向柴靜菲,后者如同失了魂一般在繩子的末端,隨著慣性自由擺蕩。
陳行借助著安全繩的慣性,在兩根繩子搖晃相交的時候拽住,然后摸索到柴靜菲身邊。
“怎么樣,沒事吧?”</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