桂春無奈,想著一會要是給人攔在門外,他要怎么安慰。
不多時,有人開門,陳跡遞了拜貼。
門房接了過去,說是要他等回話。
陳跡笑瞇瞇退到了栓馬柱這邊,再又嘖嘖了一陣。百無聊賴之余,抻手向桂春要了那一疊厚厚的契約,感慨道:“還錢的時候,真特么得裝孫子哦。”
約摸過了一點都炷香功夫,大門沒有再重新開啟過,桂春從門口前的臺階下走了啊過來,陳跡坐在栓馬老師說的牛逼口哨,很是悠閑。
桂春見狀,莫名也有幾分恨鐵不成鋼的滋味。到了陳跡跟前,尖著聲音喊了一聲少爺。
陳跡睜開眼睛,疑惑道:“怎么?還錢了?”
桂春氣鼓鼓坐在旁邊,陳跡非但不覺著小家伙不禮貌,反而往旁邊挪了挪,給人留出一個合適的位置。
桂春拖著腮幫子,“少爺,你到底在想什么啊,你這哪里是要債的樣子,哪有你這么漂亮要債的。”
陳跡道:“那依你看,要債該是個什么樣子?”偏過頭,余光瞥了眼緊閉的大門,陳跡悠悠道:“走吧走吧,咱們去另外一家。”
桂春無奈,這根本就是在浪費時間啊。
陳跡不以為然。
于是這一日下來,走了十幾家,最后要回來的錢姑且湊夠了十兩。
陳跡回到家里,悶悶不樂的桂春竟是連圍爐故事都不聽了。
小染從桂春那里聽到些東西,好幾次忍不住想要開口提醒幾句,最后又都擔心傷了第一次要債的陳跡的心,沒有過多提及,只是煮了一碗清火湯,盯著陳跡喝了干凈。
翌日一早,陳跡醒來,前院管家過來告知,驛站那邊派人過來傳話。洗漱之后,駕了馬車過去。
今日份見他的倒是前任閣老徐霧,老人有意搬去青秀山,只是礙于某些安全因素,陳跡一直不同意老人過去。眼下農場專屬老人的那塊地,已經成了老人心頭最掛念的事情,恨不得每時每刻都定在那里盯著。陳跡中間勸說過幾回,這便拖到現在。
兩人一見面,老人連那一套虛禮都免了,換下了一慣的儒袍,穿了件樸素青衫,卷起半只袖子,一看就是準備下地的打扮。
開口第一句話,便有些孩子氣的說到:“小子,你叫老夫好等啊。”
陳跡忙道:“閣老折煞晚輩了。”
徐霧一把拽住陳跡,拉著他就往門外邊走去,“老夫已經叫人備了車,這就過去吧,路上老夫還有些事情問問你。”</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