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兒明白了。”
“嗯,帶上宋清明。”
宋端佑哦了一聲,心里倒不明白了。
林家是宋清明的外祖家,不過那是濟南府的林家,林宗澤則是南邊大族林家的嫡孫,這兩處林家倒是因為某些見不得人的交易成了一家人。因此有了兩層關系,宋行涌就不好直接拒絕了。
而且早前濟南林家就已經試圖接觸宋清明,如今看來,這背后必然也有南邊林家的指使了。
宋端佑頓覺壓力很大。
他這世子名分,開始危險了。
宋行涌社了兒子一眼,看出來一些東西,卻也不會說破。很多事情本也沒有所謂的絕對,宋端佑不過是在出身名分上勝過了宋清明,而過去的日子里,兩人似乎也認可了這種身份的認定,并沒有誰真正嘗試去改變過,他也就沒有說什么。這世道,不爭就意味著什么都沒有,不爭的人也不配擁有。
如今看來,宋端佑走的太順遂,有些眼高手低,宋清明也不是真的沒有半分進取之心,既然如此,他就放任一回,各憑本事并是。他這湛國公一脈,傳到他這里,沒理由真就叫后輩忘了祖先奮斗之艱難。
“宋清明的心思,倒不一定就在這湛國公府。”宋行涌提了一句,隱約有幾分警醒。
宋端佑應了一聲,表示自己會記在心里。
宋行涌跟著道:“這次雖說是出任一縣主薄,卻也是人生地不熟的地方,你當小心些。所謂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無,因為你這武勛出身,這輩子倒只能給人做個副手。什么時候累了就回來。”
宋端佑起身,恭敬的叫了禮。
宋行涌擺手道:“規矩多了些,去外面倒是好事。”
……
父子兩聊著天,某處院落里,宋清明打過一套拳,往屋檐下拿了茶壺,吃了一杯冷茶,想著這些日子的事情,倒是理不出一個清晰的線來。
收拾一番離開國公府,繞過街去,卻是碰到了一場有趣的小鬧劇。關于陳跡“有辱斯文”的議論,當中不乏“憤懣”。宋清明走近一些,聽了一陣。
與此同時,笏兒街尾的蔡家,小少爺蔡確正跟齊家少爺隔著院墻罵戰,一番嚷嚷著“有種你出來,我們單挑。”
一番嚷嚷著:“我就不出去,看你怎么辦。”
倒像是兩個稚童的日常鬧劇。
兩家長隨都一陣頭疼,各自勸解不得,急得跺腳。
蔡家人回屋找長輩,齊家人想回去找家長,又擔心自家公子給人欺負。
兩難時候,又是一番閑趣。
真是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別多!</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