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嘉宇道:“目前有沙船十二艘,其他種類的小船沒細數過。”
“嗯。孫兄可有意愿出手?當然現在我最多只能給得起租借的銀子,要買的話可能要分期付銀了。”
孫嘉宇愣了愣,倒是爽快:“賣了吧,現在每年最多往返兩趟,基本是不賺錢,若非與你合作,需要從南方運糧過來,都只能停在登州港,每天付一大筆銀子。”
“爽快。”
“怎么也三百萬兩銀子。”
陳跡倒吸了一口涼氣,他真沒研究過這個船的造價。下一刻,孫嘉宇的話又讓他心頭涼了半截,“要是十二艘全新的,這個價更是要翻一倍。我這個已經是低價了。”
陳跡看了過去,“這些年漕運不暢,應該有不少船幫樂意賣船吧。”
孫嘉宇皺了皺眉:“漕運根本,就是船幫,船幫基石,就是沙船,怎會有人賣呢?”
陳跡笑到:“真要那么好做,也不會有渤海沙船幫,孫家更不會插手進來了。”
“我估摸著這個船,二十萬銀子一艘姑且差不多了,孫兄那本是折舊了的,我也不親自去看了,一口價一百五十萬兩,三年付清,孫兄以為如何?”
孫嘉宇心里敲了一陣算盤,“二百萬兩。”
陳跡堅決道:“就一百五十萬。”
“真這個價,三年付清,第一年不也是五十萬,陳兄真拿得出來?”
“我自有主張。”
孫嘉宇追問到:“就不能給個準話?咋們可以合伙,沒必要非得買斷啊。”
陳跡搖頭道:“這里面牽扯太大,孫兄可能不愿意沾染的。”
“哦?如此說來,我還需要再重新考慮一番了。”
陳跡露著牙齒,笑到:“我在繡衣衛那邊有些關系,至少山東這邊,我可以使銀子開道了,正好他們也負責緝私之事……”
孫嘉宇臉色一沉:“威脅我不是?”
“做生意,籌碼很重要嘛,我哪能浪費呢。”
孫嘉宇看了過去,總覺著那家伙不像在說笑話。
“總之,要么三年拿這一百五十萬,要么就等著被查封。”
“……”
沉默良久,孫嘉宇嘆道:“怕了你了,一百八十萬,討個吉利,如何?”
陳跡頓了頓道:“好,就這么說定了。”說著從身上掏出紙筆,遞給孫嘉宇,撩開車簾,喊了一個隨行的人,介紹到:“這位是青州驛百戶華五哥。”
孫嘉宇心里罵了聲我去。
華五點點頭,說到:“陳公子請俺做這個見證,真是抬舉俺了。”
孫嘉宇寫著契約,心道:“聽聽,這是人說的話么?”
陳跡笑了笑,待孫嘉宇寫好,認真看過一遍,當下接過筆簽了名,戳了私印。
華五也掏出一個印,卻是青州驛的驛丞火印。
孫嘉宇想死的心都有了。
這根本就是有備而來啊。
根本從一開始就打定主意,強買強賣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