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景瑜沒多久去而復返,身后跟著個扛著藥箱的老頭,到了跟前交代了老人幾句,自己坐到一邊去了。
陳跡拗不過,倒也給老大夫看了看傷勢,沒什么大礙,他自己本也沒怎么上心,反而是方景瑜問過一些,得了準確的答復,這才送老大夫離去。
陳跡差點感動得流眼淚。
方景瑜過來時,陳跡想要弄出一個聲淚俱下的樣子,只是略作嘗試后果斷放棄了。倒不是覺著丟人,實在世做不到而已。本也抱著幾分逗逗方景瑜的意思,這家伙看起來很難過的樣子。
“我謝謝你啊。”
這話說的不大好聽,方景瑜轉過頭來,“雖然水師營的承包權很大可能會交給你做,不過青州城里感興趣的可不僅是你一個。國公之所以拖到現在,你也該明白當中的一些權衡。”
陳跡提了提神色,正經起來,“我想得到。私下里聽到一些消息,某些家伙在老國公這里沒走通門路,倒是找上了湛國公府,那位小公爺挺身而出,我那可憐宋清明弟弟,最近被家里擠兌得有些難受。”
“既然知道,還不松口?”
“嘿,莫說是一個國公世子了,只要老國公不反悔,就是那座王府出來的人,我也不會松口。看看天津衛水師,長江水師如今是個什么樣子,帶著這些家伙玩,我又不是腦子有問題。”陳跡正了正身子,找了個更加舒服的姿勢坐下,說到,“就是老國公答應放進來的那些人,不識趣的話,我也會找理由請他們乖乖請辭。”
“你有法子?就不擔心得罪他們背后的人?”
“當然怕得罪了。”
“因為老國公的緣故?”
“短時間,當然要靠狐假虎威,時間長了就只能玩些手段了。不過都是些嬌養起來的二十祖,有的是辦法搞他們。”
方景瑜頓了頓,不知是否在考慮陳跡話里有幾分真實。
陳跡起身,拍了拍屁股笑到:“你就好好做你的水師總兵,一年內,我保證給你一支拉的出去的水師,當然前提是朝廷肯撥銀子造船。只有一個前提,我跟二世祖集團有矛盾的時候,你兩不相幫就是了。”
方景瑜沒有接話,站起身來,半晌道:“你這種很容易死的。”
“人固有一死……”陳跡抿了抿嘴,沒有說后半句,暫時他還沒有那么高的覺悟。
“按你的建議,水師營成立大會的各項準備工作已經接近尾聲,你心里有個準備,至少明面上三十萬兩的銀子你要拿出來,朝廷屆時會派人過來觀禮。”
陳跡點頭道:“我知道了。不過你們奏陳朝廷買船的銀子,有消息了?”
方景瑜眉頭一挑,“沒有。”
“嘿,這可是個變數了,這種時候,那幾家大戶摻和一腳,可就夠我吃一壺了。”陳跡指甲在額頭刮了一圈又一圈,努力想轍中。
一炷香后,陳跡歡喜道:“有了。”看了眼方景瑜,說到:“你幫我同國公請個假,我去辦點事。”罷了,轉過身并一瘸一拐的忙去了。
方景瑜一臉無奈。
深深擔憂自己未來的前途。
再說陳跡,離開青州驛后,回到陳記總店,知道孫嘉宇已經出城了,當下就追了出去。
留下一眾掌柜面面相覷。</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