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景瑜隨著陳跡一道回了陳府,眼看時辰還早,也就沒有留飯,實際上方景瑜連門都沒得進。陳修潔看到兒子進來,倒是去了趟門外,方景瑜已經騎馬走了。回去修理了陳跡幾句,父子兩重新備了禮,出門拜訪薛家去了。
薛家老二當前在京里做官,據坊間傳言,如果徐霧徐閣老不曾致仕,薛老二很有可能入六部某一部做個侍郎,熬上幾年,再往外放個布政使,回京后大抵也就是一部尚書,運氣好,入閣也是有可能。然而隨著徐閣老的致仕,這些姑且是不可知的結果了。
薛老二恐怕也是抵著性子熬幾年,蹉跎幾年京官,再找機會了。不過目前來說,薛家老二也算是“齊黨”在京城的主心骨了。
在此狀況之下,原本打算進京的薛家人暫且壓下了行程,逗留青州,如今得了京里的準信,卻是叫他們回返登州了。
路上,陳修潔提及這些事,與陳跡苦口婆心道:“登州本有直接往天津衛的船,薛家老夫人卻選擇繞道青州,與你祖母見上一面,這里面的情分不用我再多言了。后續發生這么多事,人家也還認著陳家的大門,你心里該有個譜。”
陳跡正襟危坐,點頭道:“我記著了,即使人家看不上我,以后我也定當發自內心的與薛家親近。”
陳修潔“氣不打一處來”,什么時候他這兒子還學會謙虛了。
罷了,罷了。
小半個時辰過去,馬車停了下來,陳跡先下了車,眼前是一座比陳家院子還要奢華許多的大宅院。心里贊了一聲,嘀咕道:“要是成了人家女婿,不曉得能不能動些銀子,這一看就頂有錢啊。”
陳修潔下車聽到這句,抬手就是個板栗敲了下去,“你小子什么時候掉到錢眼里去了。”
陳跡揉著被打處,面色一苦:“這不是把登州祖產都典當得差不多了嘛。”
陳修潔長長舒了口氣,壓下心里的火氣。
吩咐道:“拿上東西,我去叫門。”
陳跡哦了一聲,乖乖接過了長隨手里的東西,跟上老爹的步子。
陳修潔上前叫了門,門打開后,倒也是認得的門房,父子兩因而沒有過多停留,直接在門房的帶領下進了門。到了前廳并沒什么人,門房安頓好兩人后,進去后院叫主家了。
陳跡打量著屋子里的裝飾,真心覺著薛家不是一般的有錢啊。心里打定主意,只要薛家姑娘不嫌棄他,來一場“商業聯姻”也不是不可行啊。
大丈夫有所為有所不為。
當然要是人姑娘看不上他,這事姑且也就不用過分勉強。
陳修潔不知道兒子正在想些有礙觀瞻的事情,靜坐不言。
不時后方出來一年紀二十多歲的俊秀青年,老遠喊了聲“陳叔”。
陳家父子站起身迎了幾步。
青年到了跟前,朝陳修潔見了禮,轉過頭看了眼陳跡,說到:“跡哥兒,我們可是有好些年沒見了。”
這話倒不疏遠,卻也不親近。
話又說回來,他陳跡的聲名太爛,人家愿意如此說話已經是看得起他了。如此看來,兩家的關系確實比較鐵啊。
陳跡腦子里搜了些記憶,模糊記著眼前這公子哥,應該是薛家大房的兒子,應該是叫做薛謹吧。如今二十七歲,中了上一科的三甲進士,等著放官。
當下客客氣氣的見禮。
薛謹倒是因為陳跡的反應愣了愣,與印象中確實不一樣了。不過也有可能是長輩當面才會有這番樣子。
倒不是他薛謹有意針對陳跡,誠然是與薛家老夫人不同,他是真正見過陳跡的瘋樣子。又事關家里小妹的終生大事,他這做兄長的,當然要認真對待,小心求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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