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時辰后,福寧城門前。
幾十萬大軍壓城,福寧城前一片黑壓壓,天色也暗下來,仿佛也在為這一場戰爭烘托氣氛。
賀蘭銀晟和穆寒閣閣主以及寒霜葉站在城墻上,俯視著城墻下的數十萬大軍,竟不見他們有一絲畏懼。
“趕快下來投降吧!一會兒大開殺戒,小爺我的尖槍不小心把你挑死了可不負責呦。”
俞承豪勝券在握的樣子看在賀蘭銀晟眼里,屬實可笑。
“你們可不要高興得太早了。”穆寒閣閣主發話了,聲音渾厚。
靳酥婷總有種不好的預感,果然女人的第六感是最準的。城墻上不知何時出現了幾十臺的投放器,這些投放器由銅鐵鑄成,堅硬不催。投放器口放的是一顆顆足足有兩個人頭大的黑色不明球體,味道及其古怪,聞了令人作嘔。
“放!”
賀蘭銀晟親自控制了一臺投放器,他按下開關,那黑色不明球體便朝著城下軍隊投去。
“是毒!大家捂住口鼻不要呼吸!”靳酥婷遠遠地看著黑色的球體落入人群之中,少說幾十號人直接被這氣味迷暈過去。
“這毒及其惡毒,聞過便會中毒,立即毒發身亡。果然是穆寒閣的手段,及其狠辣。”
靳酥婷在穆寒閣是學過這種制毒方法的,要是給她一點時間,解藥必定也能制作出來。但關鍵是,賀蘭銀晟不會給她時間。
“如果你現在反悔要回來,我可以給你解藥放你一條生路。”賀蘭銀晟對靳酥婷說這話的模樣,很是輕佻。
靳酥婷一字一句咬牙切齒:“你做夢。”
“那就別怪我不客氣,放!”賀蘭銀晟一聲令下。
數十個黑球一涌而下,有些將士來不及躲避直接被砸死。可是卻沒有剛剛被毒死過去的情況了,賀蘭銀晟頓時覺得不對勁。穆寒閣閣主也發現了異樣,大喊:“停下!”
投放器停止了運作,城墻下的眾人一臉懵,這是鬧的哪一出?
賀蘭銀晟檢查了其他投放器的黑球,被換過了。
“誰干的?”他在暴怒的邊緣,質問城墻上的所有人。
“是我。”俞卿瀾一襲白衣,朝賀蘭銀晟走來。
他怎么也沒想到是俞卿瀾,這個他萬分信任,對他死心塌地的女人。
“怎么會是你?”
俞卿瀾語氣波瀾不驚:“怎么不能是我?我帶人連夜換了毒藥,靳酥婷也是我放走的,我還打算把她引出城去殺了她,誰知道她運氣好跑了。地牢里的那些兵也是我放進來的,全都是我做的。”
賀蘭銀晟被氣得說不出話:“你……你太糊涂了!”
城墻下的人看熱鬧,這是王爺和側妃鬧翻了吧。
俞卿瀾輕輕一笑,眼神里沒有一點光彩了,“我糊涂?你要和穆寒閣聯手滅掉你父親誓死守護的賀蘭家江山的時候,你有沒有想過自己的糊涂?”
賀蘭銀晟看了一眼穆寒閣閣主,沒有說話。
俞卿瀾走到賀蘭銀晟面前,也不看城墻下數十萬的將士,“從我得知你打算和穆寒閣合作的時候,我就在著手這些事了。你一直沒有發現是我,是因為每件事我都找好了替罪羔羊。還有,是你覺得我永遠不會背叛你,離開你。是你那點自以為是。”
俞卿瀾字字誅心,賀蘭銀晟眼里全是難以置信。
“阿銀,從前我也很愛你的,你知道嗎?”俞卿瀾流下了一滴眼淚。她心里有太多想要控訴,太多無奈,太多不甘。
她很愛賀蘭銀晟,也很恨賀蘭銀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