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這么早,沒吃呢。”施卿渺看了看天邊的晚霞,太陽都還沒下山呢。
“你還不喂它吃?”司碩不贊同的語氣,又神秘兮兮的,“你不會忘了我們待會要去哪里吧?回來肯定會晚了,餓著這個小家伙怎么行,來,爹爹帶你去吃好吃的。”
司碩對小四一直以爹爹自居,因為施卿渺是小四的娘親。
可爹爹并沒有得手,施卿渺用手臂擋住了司碩伸過來的手,不讓他抱小四。
司碩以為她在開玩笑,換了個方向到另一邊去抱小四,張開雙手:“到爹爹這來。”
施卿渺還是不讓,他人站在原地,愣了那么一下后摩挲著下巴端詳施卿渺:“你怎么了?”
施卿渺低著頭看小四,嘟囔著的聲音聽起來很像吳儂軟語:“我身體不太舒服。”
司碩立馬就緊張起來了,蹲下來仔細看著施卿渺,有些慌:“怎么了啊,哪里不舒服?肚子疼還是頭疼,我給你去叫太醫吧……”
施卿渺扯住他:“頭……頭疼。”
司碩回來,湊到她臉頰面前,以為她被太陽曬紅的地方是因為發燒,要去探她的額頭溫度。
卻被施卿渺攔住,捂著腦袋,像為了躲避獵人把腦袋塞進沙坑里的鴕鳥,最終還是掩耳盜鈴。
“我說了不舒服,你別碰我了。”
語氣有些不善,司碩與她分開了一些距離,還是笑著,只是語氣有些玩笑:“你到底怎么了?”
施卿渺鼻頭酸酸的,癟著嘴想哭的模樣,只可惜低著頭司碩根本看不見,語氣里不難聽見有克制的哭腔,“我都跟你說了,就是不舒服嘛。”
司碩意識到她語氣有些不對,心里默念著不要太著急,要逗逗她的,可想笑又笑不出來了,后來還是把不客氣的話都拿了出來:“你是不是不想去了。”
有質問,卻是肯定,他不知道今天出宮布置煙花前她還好好的,一回來就變了一個人。
還是說早就變了,只是他沒察覺到。
空氣里有那么幾秒鐘的凝固,太陽下山了,只留下晚霞的一點點余暉,照在施卿渺臉上也看不清滑落的淚痕。
她沒有說話,把頭低的很低很低,輕輕地卻用了所有力氣,點點頭。
“不想去城外的話,你想去哪里呢?還有別的地方……”
“我哪里也不想去。”她鼓著勇氣打斷了他的話,好像一個巴掌扇在他臉上。
司碩心里某一根弦好像斷了,心也被捏的緊緊的,失望的情緒翻涌而來,但他不能發火,不能當著施卿渺的面發火。
“我計劃了這么久,你說不去就不去啊?”
他用了一種很輕很輕的語氣自嘲著,站在那里,沒有夕陽的光打在他身上,天色完全暗淡了。
好像一只失寵了的跳梁小丑。
可施卿渺還是很輕很輕地抽泣著:“對不起。”
如果仔細看不難發現,她在克制地抽泣著。
“是國母逼你的嗎?”
司碩只能想到這個了,施卿渺是他喜歡的第一個女孩子,以前任何東西,只要他想要不出三天眾人就會捧到他面前。
可是施卿渺,她還是低著頭,連看也不敢看他,搖頭。
司碩真想發火,可他不能當著施卿渺的面,到這個時候,還害怕自己嚇到她。
司碩走進了偏殿,把門狠狠一關,還是嚇到施卿渺了,她依然低著頭,肩膀因為哭泣的情緒聳動得很厲害,壓抑的哭聲不斷傳出來。
好難受,為什么會這么難受。
這比心跳加速的感覺還要難受一百倍,不,一萬倍。
總感覺失去了什么,心里空了一塊還在流著可怖的血,就連心臟也不會跳了。
這樣做是對的嗎?
她在空蕩蕩的心房里問自己,卻聽到了回音,聽不到回答。
更晚的時候,她還是去敲了門。
因為國母給她的任務還沒有完成,沒有開始就已經要搞砸了,或許是她太蠢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