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況,醉仙樓和東西樓現在應該算是競爭對手的狀態,她要去醉仙樓,至少能說明她是站在俞承豪那一邊的。
賀蘭敏之要走的時候,卻看到了熟悉的身影,紫色的衣角消失在她是視線里。
俞傾瀾,她怎么會來這里?
賀蘭敏之不知道俞傾瀾和賀蘭銀晟的交情,只覺得她不是俞承豪的姐姐嗎為什么不去醉仙樓。
于是她倒回頭去問小亭子里的姑娘,“剛才進去那位小姐,她有預約嗎?”
那姑娘很抱歉地一笑,道:“對不起,客人的信息我們不方便透露。”
這還真是,滴水不漏啊。
賀蘭敏之輕笑了一下,便也罷了。
畢竟是因為俞傾瀾是俞承豪的姐姐她才會格外關注,要是去了這個身份,她根本不會注意到俞傾瀾。
接著她就去了醉仙樓,沒有要包廂。
因為只有在一樓,才會有見到俞承豪的機會。
她點了幾個招牌小菜,看著醉仙樓的生意還是一如既往的好,沒有被東西樓搶走太多客人,就心滿意足了。
其實,醉仙樓和東西樓針對的消費群體都是不一樣的人,理智消費者或者普通老百姓會選擇前者,而體面、有錢或者虛榮一些的人會選擇后者。
她吃了一會,俞承豪果然就來了。
他今天還是紅色的衣服,只不過系了一條黑色腰帶,一臉憔悴沒睡醒的樣子。
俞承豪直奔前臺,坐在板凳上打打哈欠補覺。
他沒看見賀蘭敏之,她小小地失落了一下,轉而又心疼起來。
一個人經營酒樓這么累,他昨晚一定看賬本到很晚吧。
這樣一想,嘴里的牛肉粒都不香了,只想著如何幫他分擔一些。
直到她看著前臺的方向啃一顆牛肉粒一刻多的時間,季嬤嬤喊了她好幾次,她才醒過來,愣神,嚼了牛肉粒,然后不說話。
不知道過了多酒,賀蘭敏之覺得果酒都要醉人了的時候。
俞承豪醒了,他昨晚給賀蘭睿哲打聽情報搞到很晚,這輩子,他最討厭給賀蘭睿哲做事。
不是代他管理醉仙樓還要掛自己的名字,就是深夜把人派去打聽情報,要不然就是大清早轟人起床教他談戀愛。
這太子爺太奇葩了,賀蘭一家都是奇葩,大奇葩。
他驚醒的原因是,突然想起自己的賬本還沒有看,要是到了月底賀蘭睿哲差賬本賬目對不上,他就又要被扣上私吞的“屎”盆子了。
賀蘭敏之見他醒了,脆生生喊:“結賬。”
還在擦桌子的伙計就跑過去了,俞承豪還是沒有抬頭看見她。
接著賀蘭敏之又說:“不用了,給我再拿一壇果酒。”
“公…蘭蘭,怎么還喝啊?”
季嬤嬤看不下去了,果酒喝多了也會醉人的啊,這孩子,怎么就是不聽話呢。
“不,就給我拿!再啰嗦我要兩壇!”
小二當然高興,于是興沖沖地又拿了一壇果酒。
賀蘭敏之盡數喝了下去,季嬤嬤是攔也攔不住,她臉上兩坨紅紅的,同胭脂和在一起,讓人分不清是胭脂紅還是臉紅。
她已經有點醉了,但努力保持意識清醒,最后一口喝完,俞承豪還是沒有看她。
她微微笑了下,放下酒壇子,拍了拍自己的衣裳,說:“嬤嬤,咱們走吧,回宮。”
好吧,即使是做再多他也看不見自己的。
本來想去跟他打招呼,可是不知道用什么理由,用什么方式。要怎么跟他解釋,出宮是什么原因。
總不可能實話告訴他出宮是因為想要買兩身衣服讓你在我生日當天可以看到一個超美的我吧。
而且,她也沒有俞承豪的胡扯能力,他就是那種明明沒有任何話題也能給你找出一堆有的沒的話題的人。
所以說,暗戀的人總是卑微的,卑微進塵埃里然后灰頭土臉。</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