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將軍一時答不上話,他沉吟一陣,說:“那你準備好做太子妃,或者只做個良娣嗎?一輩子困在深宮里,酥兒,你真的做好準備了嗎?”
靳穌婷一愣,一輩子困在深宮里,是她最不愿意的結局,那種一眼就能看到的未來,她不希望出現在她身上。
可她答應了賀蘭睿哲,她的的確確對他動心了,不是對太子殿下,不是對太子妃,而是對賀蘭睿哲,對他賀蘭睿哲的妻子這個位置動心。
“我沒有更好的路可以走了。”
即便一眼能望見未來,即便要與后宮三千爭奪一個男人,她也愿了。
誰讓他賀蘭睿哲是太子殿下呢。
老將軍想起國母的話,想起了南宮司最后的下場,又想起了靳穌婷的母親……
酥兒母親對他說過,若是靳穌婷長大以后有自己想做的事情,就讓她去做。
即使跌倒,犯錯,也不要緊。
至少她經歷過,就不覺得遺憾。
他總以為酥兒母親說這些話的原因是想讓他更加縱容一些,但其實它真正的含義是,放手。
老將軍眼角蓄了淚花,他說:“那既然你想,就去吧。”
至于國母那里,他來擔待。
所以到最后靳穌婷也不知道國母找老將軍談話的內容是要讓她離開賀蘭睿哲的。
——
丞相府。
唐若之在練字。
一筆一劃,仁認認真真,卻還是糊了整張紙。
她的字極丑,都是毛筆,別人的字可以寫得行云流水、洋洋灑灑,而她卻像一只只蠕動的蟲子,在紙上爬來爬去。這是她作為大家閨秀,福寧貴女之首最大的敗筆。
也是最不為人知的秘密。
她每日里私下練字,竟然是連小樺在她身邊那么多年,都沒有察覺的。
只知道小姐愛練字,從沒見過她寫的帖子。
“小姐?”
弘嫣手里端了一盤桂花糕,敲門。
唐若之慌亂收起寫過的紙,鋪了一張新的,佯裝在畫畫。
“進來!”
弘嫣把桂花糕放在唐若之筆墨旁,她瞟了一眼盤里的糕點。
皺眉,摔筆,道:“你不知道我不喜歡吃桂花糕?”
施然最喜桂花糕,她便不喜。
弘嫣跪下,低著頭,抽抽搭搭地小聲哭泣:“奴婢知錯,小姐,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弘嫣只是看小姐整日把自己關進房里,怕小姐餓著,于是學了桂花糕。”
唐若之重新拿起筆,厭惡地看了一眼桂花糕,道:“算了算了,你把它端下去,真是煩人。”
弘嫣連忙站起來把桂花糕端走,走之前瞧瞧撇了一眼畫,走了兩筆,還沒開始畫。
門被關上,唐若之把畫挪開,拿出剛才練的字,緊皺著眉頭,把還留有一大片空白的紙張揉亂,捏成一團,扔出去。
“脾氣好大啊”
靳熙雯不知道什么時候坐在唐若之的床上,手里拿著一杯上好的酒,往嘴里灌了兩口。
唐若之心臟病差點被嚇出來,又不敢發怒,壓著怒火道:“你下次來,能不能提前通知我一聲。”
靳熙雯&amp;amp;ldquo;咯咯咯&amp;amp;rdquo;地笑,晃著酒瓶子,&amp;amp;ldquo;通知你一聲?那豈不是沒有新意啦?&amp;amp;rdqu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