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尾款。”
蔣美欣苦笑了下:“你放心,尾款少不了你的。”
十月滿意地點點頭,見我醒著,他沖我笑了笑,說:“你好好休息。”之后,他就拉著蔣美欣到外面去談具體的賠償事宜。
病房內靜下來,只剩下我和長生。
長生將手里的保溫飯盒放在床頭柜上,然后慢條斯理地打開飯盒,喃喃地說:“醫生叮囑,讓你多喝水,我熬了冰糖雪梨水,清肺的。”
他的話,令我心頭一陣暖,剛要起身,他忙伸過手來,小心翼翼地將我扶坐起來,還很貼心地在我背后墊了兩個枕頭。
“冰糖雪梨水要涼一點才能喝。”
他在床邊坐下,神色凝重地看著我,一字一句道:“你比我想象中勇敢。”
“你指什么?”
“面對寄生靈,面對那場大火。”
“我殺了寄生靈。”
“我知道。”
“我當時沒有選擇。”
“我明白,如果是我,我會做出同樣的選擇,你不需要自責。”
我尷尬一笑,“我才沒有自責,在那種情況下,不是她死就是我活,我做了自己所能做的。”
不過,如果長生沒有及時趕到,我恐怕會死在那場大火里。
他果然,是我可以信任和依賴的人。
“謝謝你又救了我。”
聞言,他聳聳肩,表情略微輕松了些,“我說過,不準跟我這么客氣。”
冰糖雪梨水冷掉以后,他盛出一碗,一勺一勺地喂給我喝,味道很甜,但遠不及我心上的甜。
……
在醫院住了整整一周,我終于出院了。
這天,長生接我回到住處,車子剛剛停穩,遠遠地我就看到十月牽著豆豆朝我們這邊走來。
“忘了跟你說,十月暫時會和我們住在一起。”長生邊說邊解開我身上的安全帶,順手幫我推開了車門。
下了車,他又說:“醉仙樓在翻修,他不想住酒店,厚著臉皮非要搬來,我拿他沒有一點辦法。”
“醉仙樓翻修,需要多長時間?”
“消防隊趕到的還算及時,二樓保留完整,只需要翻修一樓,預計要一個月的時間。”
十月認出了我們,很興奮地沖我們揮著手臂,幾乎是連拖帶拽地拉上豆豆朝我們小跑過來。
“恭喜你出院,為了迎接你回家,我親自下廚,搗鼓了一上午。”十月激動地說。
得知他親自下廚,我頓時有種不好的預感。
他做的東西,能吃么……
“別擔心,我的廚藝雖然不好,但是長生一直在旁指導我,味道我不能百分之百地保證,不過絕對沒毒,你可以放心大膽地吃。”
“……”
“別愣著了,進屋。”
十月牽著豆豆大步走在前面,我和十月跟在后面。
一進門,我先聞到了一股淡淡的焦味。
“是不是什么東西燒焦了?”
我剛問出口,十月便是一聲驚呼:“我的雞湯。”當下把狗繩一扔,他就飛快地沖進了廚房。
長生無奈扶額:“這個蠢貨,教都教不會。”
我斜楞了他一眼,揶揄道:“你們兩個的廚藝,半斤八兩。”
我心中大喜,連忙應聲,奈何吸入的濃煙太多,喉嚨像是被火焰燒灼著,熱辣疼痛,我的聲音幾乎淹沒在了噼噼啪啪的燃燒聲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