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并州刺史侯君集迎來了大唐皇帝陛下,以及皇帝陛下帶來的二十五萬雄兵,太原以南的所有突厥兵馬紛紛后退了。只可惜,突厥兵有三十萬,而李淵加上并州的兵馬,也只有三十萬。大唐三十萬對戰突厥鐵騎三十萬,勝負還在三七之間,于是大唐據州縣城墻與突厥對峙起來。
但傳言,突厥人似乎沒有回去的意思,反而是在已經占領的河套地區駐扎下來了。更加可惡的是,蕭皇后、鄭仁泰和杜君綽各自領了一個小縣城,成立起了自己的政權。蕭皇后自稱大隋太皇太后,立楊廣的孫子楊政作為大隋皇帝。鄭仁泰和杜君綽號稱“清君側”,各自臣左右天龍將軍,并且以此名號統治地區,收兵買馬。
且不看這三個小朝廷自身的力量,就看這三個小朝廷對外的影響力,就十分不好。突厥有了久留之意,就會造成割據的狀態,國土一旦不完整了,國中的軍隊就需要長期調動,被人牽制住。李淵開始擔心,自己久離京師,太子是否有能力鎮得住那些個魑魅魍魎。
現在,李淵的手中還有兩支軍隊可以動用。
一是駐扎在營州的十幾萬大軍,由李元吉統領。二是駐扎在幽州的幾十萬大軍,由李靖統領。除此之外,要么就發動臨近數十個州縣的折沖府,將在家務農的府兵給召集起來,也能拼湊出數萬人。這個數萬人的質量是可以保證的,但是自己手中并沒有那個將領可以去帶兵了。
營州的李元吉,其實也走不開,因為此次前來的軍隊是屬于厥的,還有西突厥沒有出現。去年的時候,西突厥和厥的關系十分曖昧,而如今,不知西突厥到底參不參戰。李元吉留守營州,也是防備突厥人捅刀子。這不,并州這里已經捅了刀子,要是再被捅幾刀子,大唐的血也會慢慢流光。
而幽州的兵馬,也不能大動。因為河北的世族,原來就有聯合劉黑闥,劉黑闥聯合突厥人造反的黑點,李淵大軍一旦離開,說不定又會鬧出來個什么李黑闥、王黑闥。但是,李淵也得到了信報,說是河北的那些個世族,被徐清的幾個學生弄得元氣大傷,似乎現在奄奄一息了。
而實際上,河北的所謂世家大族,的確是已經外強中干了。原來的世族,能將自己的勢力擰成一股繩,所以顯得強大。但是,能夠擰成一股繩,有一個非常重要的先決條件,那就是一個集團有足夠的向心力,也就是
說,處于集團核心位置的人,必須要有強大的力量,使得周圍那些散碎但量多的力量,集權在自己周圍。
如今的情況是,世家大族沒了經濟,在官場上,自家的嫡系子弟也變得式微,秦王一倒臺,整個山東世族都要矮了一截,別說你這單單的河北世族了。所以,現在河北世族的號召力和對自己勢力的控制力,已經大大不如從前了。在加上糧價暴跌,各種產品也掉價,商人大行其世,老百姓也知道安居樂業了。不像以前,為了有口飯吃,楞著頭就跟你造反去了。
左右權衡,李淵決定讓李靖帶兵二十萬,從右邊襲擾突厥人,最好把那個蕭皇后給一舉擒獲。
當然,要想滅亡突厥人,最重要的還是聯合大賀氏和渤海國了。單靠自己這幾十萬大軍,打敗頡利可汗的三十萬是沒有問題的,但是要想徹底結局突厥的禍患,則力有不逮。因為,頡利可汗大可以退回漠北,遠遁他方,三五年之后,又能舉兵十幾萬南下了。況且,就是打敗眼前這三十萬,都不算一個輕松的事情啊。
眼下的事情,就是拖住這三十萬,讓回去的大賀氏使者,渤海國使者,告訴了這里的情況之后,有足夠的時間調兵遣將。但是,拖住的時候,也要削弱突厥人的勢力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