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了吏部。
禮部尚書封德彝,此人在秦王和太子之間搖擺不定,似乎是腳踏兩只船。
裴寂帶著徐清剛進來了,碰見出門的封德彝,這一次,終于有人不喊徐清為小子了。封德彝恭恭敬敬和徐清互相作揖,一個喊“徐大人”,一個叫“封大人、冢宰、太常伯”。認識寒暄一番,封德彝讓徐清去找司功員外郎。
吏部有四司,分別為吏部、主爵、司勛、考功。這里第二個吏部,是禮部尚書下面所轄之部門,也稱“吏部”,只因原來之吏部稱作選部。吏部又稱司列,官官位排序。主爵又稱司封,管爵位增減,司勛則是管理散官勛位,給徐清送圣旨的那個青袍官員,也是司勛員外郎。
考功,又叫司績,還叫文選,其實權力最大,但官秩不過從五品。外官進京述職,都要經過這一輪,如果沒有皇帝接見的外官,那這和考功員外郎就是天,無論刺史也好,道員也罷,讓你在門外站
多久都不成問題。
不巧的是,徐清就讓站了許久。
裴寂來吏部辦事,剛才和封德彝見過面已是差不多了,把徐清送至考功員外郎這門口,便先走一步離開。徐清向門子說了之后,只見門子冷冷看了徐清幾眼,見徐清沒了后文,把門又關上了。徐清以為這門子是通報去了,可等了一刻鐘,忽然明白了已經這是被晾在這里了。
徐清也沒干晾著,他在想,裴寂什么時候這么熱情了。官場之中,察言觀色最為重要,徐清覺得裴寂陪他來吏部,一定透露了些什么,可就是想不通。
裴寂是什么人?如今文武百官之首,李淵最寵信之人,前幾年打了一場敗仗,大敗仗啊,可人家照樣受到寵信,一點未變。他今日特意借口有點小事,送徐清過來,到底為了什么?
想了一刻鐘,考功員外郎房內傳來一聲大笑,徐清聽了,想起李淵那一聲大笑。
李淵笑什么?徐清恍然大悟,他把秦王和太子拿出來比較,似乎毫無忌諱。
毫無忌諱,不就代表完全沒有或者不知太子和秦王之間的趔趄?徐清今日之莽撞,反而給他洗白了,故而李淵大笑。李淵的大笑被在場人看了,自然各有各的心思,譬如裴寂,就以為徐清也如同他一般受李淵信任。進而,想起了賣徐清一絲面子,送個小人情。
徐清想到這里,不由心喜,裴寂老頭至少在今年還是一代大佬啊,暫時當作靠山未嘗不可。
就在這時,徐清身后的考功員外郎房門來了,還是那個門子,他一看徐清還在這里,不由道:“嘿嘿嘿,你怎么還在這里,這可是皇宮禁地,你若無公事,還請離開!”
吏部歸誰管轄?尚書省啊,徐清有“準在尚書省行走”這一特權,故聽了門子所言,不由笑了,轉過身來看著他道:“不常想,圣上所說準本官尚書省行走,可否包括這吏部?”
門子聞言大驚,徐清又補充道:“還是說你這小小的考功員外郎衙府,格外不同?”
門子抖抖索索道:“你別嚇我,尚書省行走,除了三省六部長官,還有誰?我怎么沒見過你?”
其實不錯,尚書省行走其實是任徐清知曉一切大事,卻是只有不過二十人有這特權。
徐清冷笑道:“徐某前幾日得的圣命,你自然不知…”
門子張大了嘴巴,喉嚨里發不出聲音,只模糊地嘀咕了一下:“你是洛南縣伯徐清?”
一溜煙,門子連滾帶爬跑了回去,然后,一名青衣官員帽子歪帶著跑了出來。撲通一聲跪下:“下官考功員外郎,拜見上官。下官有失遠迎,請伯爺贖罪!”</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