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車簾一開,出來一人,只見他帽子還是歪的,看來摔得不輕。他出來倒沒急著罵人,而是打量了一下徐清的車輛,然后冷冷地道:“你們把本官撞到了,你看看怎么解決此事吧?”
徐清也是好笑,這是惡人先告狀了。他可不怕,他現在可是正正經經的穿紫色衣服的大佬了,長安城里那些個三省六部,他也都見過。眼前這個嘛,雖然他口稱“本官”,可看著排場,官不見得有多大。徐清于是說了一句:“朗朗乾坤在上,明明是
你們急速奔馳不停,反怪我等撞你,道理何在?”
那車夫呸了一句罵道:“我看你是外地來的吧?這長安城豈是你等草民講道理的地方,道理就是我家老爺是官!”
那車主人冷笑一聲不說話。
徐清也是冷笑不說話,因為他看見了老太監爬起來了。
“咳咳咳,好啊,草民講不得道理,那咱家呢?”老太監以一種太監特有的陰柔之聲,幽幽說道:“前面是什么官,竟敢驅馬撞人,還倒打一耙,若今日爾馬沒被拉住,豈不是還要草菅人命了?”
車主人聽了這個聲音,背后都冷了,天子腳下他還可橫一橫,畢竟天子日理萬機,沒空管他。可天子的侍臣面前,他如何鋼的起來?
只見他拉住正欲再罵的馬車夫,詢問道:“請問是哪位公公,本…常不知公公外采而歸,沖撞了公公,實在罪過。”
他不敢再老太監面前拿大,這太監也有
權勢大的,譬如司禮監秉筆太監,那可是皇權和相權之間的橋梁,比得上半個禮部尚書呢。可是也不好在太監面前把自己放得太低,于是只得用自己的名字自稱——“常”。還有,平日太監都不出宮,一旦出宮大多數是采買物資。他見徐清剛才開口便是朗朗乾坤,而不是“我爸誰誰”,便猜想徐清不過是個商人罷了。
“哎呦喂,我的老腰呦…”老太監從馬后面出來,扶著腰罵道:“哼,你以為就這么算了?說,你什么官,還敢在我面前拿大…”
“我乃玄武門門監何常…”那車主人拱手道,原來他叫何常,他怕太監,怕的是太監那個整體,但一個太監他并不怕的。何況他剛剛升任玄武門左門監,以后需要在宮中打交道。
老太監聞言一愣,想起了有這么個人,他們太監圈子里有一個名單,羅列著不可得罪和不可得罪的太過的人,凡有權力之太監,都能倒著背。這何常就是名單上一個,他官不大,但是聽說和太子有
頗深的關系。
于是老太監也是揉著腰道:“原來是何大人啊,難怪難怪,此次出來,想必是有要事吧?不然怎么會跑這么快呢。算了算了,何大人公事要緊…”
說完,老太監看了看徐清,意思是你這個玄武門守將要不要和手下談談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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