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洛紙廠,是一個商人辦的,后來經營不下去,轉手給了老爺。楊管家去看了,想著老爺是大讀書人,辦個紙廠總有些用,沒想著賺錢呢。”
徐清聞言,揭了一頁,看至最末。果然,紙廠不僅沒賺錢,去年還賠進去了五萬多文錢。輕輕敲擊桌面,徐清心想,何不利用造紙廠辦個印刷廠呢。
在滄州時,徐清就用雕版印刷做了實驗,還給滄州的州學印了許多教材。事實證明,印刷本的成本比手抄本成本要小太多了,然而,由于市場的原因,印刷本的價格卻沒低太多。洛南東有洛陽,西有長安,都是人文勝地,如果能擴印書本,近五年內的市場都應該不錯。五年之后,就可以印刷通俗,坊間故事,甚至做報紙刊登時事。
身體之崛起,在于營養均衡,精神之崛起,在于知識通達。西方文藝復興,若沒有活字印刷術和造紙術的相助,恐怕也只是幾個人的運動罷了。
再者說,在這個消息閉塞的時代,若能掌握一個有公信力的報刊,那豈不是就掌握了輿論導向?
想到這里,徐清又看了看商洛紙廠的信息,覺得就可
以用此事來聯合大家族。大家族注重名利雙收,這印刷之術,是既可得名,又能賺大利,他們不可能不動心。
“唉…”徐清重重地嘆了一口氣,隨意翻看了一下賬簿,便對倪百老頭道:“這些東西給楊文看了就好,對了,捎個信去,讓商洛紙廠的廠長來見我,我要問他一些事情。”
倪百老頭應聲出去了,屋內之留下一個婢女,一盆燃得暖和的炭火。婢女垂著頭站在一旁,徐清瞥了她一眼,只見她哈欠連連。徐清想,現在這個時辰雖然還早,不過站在一旁不能動,不能說話,也的確讓人犯困。
于是徐清吩咐道:“你去睡覺吧?”
婢女聞言卻大驚,忙跪下道:”老爺恕罪,老爺恕罪,今日起來的太早…”
徐清笑了笑,這群婢女一大早就為他燒水做飯,然后又是一天的勞累,哪里還會怪她打個哈欠。于是擺擺手道:“我不是怪你,只是想一個人待著,你去幫我取筆墨紙硯來。”
婢女行了一個萬福,拿來筆墨紙硯,徐清便讓她去一邊休息了。毛筆在手,徐清習慣性轉了轉,又習慣性的低頭躲閃一下。只因徐清喜歡轉筆,而轉毛筆經常把墨水甩臉上,故而養成了這倆習慣。
只見徐清在紙上寫道:
第一,盡快研制出新的一批槍,要能夠裝彈。第二,要把土豆悄悄種植起來。第三,擴大自己在官場的實力,變成一顆參天大樹,并且選一個合適的林子加入。第四,要把暗河進一步規整化,毒蝎子的實力要體現出來。第五,將自家的錢財分散出去,雞蛋不能擺在一個籃子里。
寫完這五條,徐清看了一遍,微微思索著,在分別這五句話前面加了一個小數字,標清楚了完成的順序。只見第五條的前面,赫然寫著一個”1”字。徐清嘿嘿一笑,五條事情,都必須在去長安之前做好,至少做到四條,其中最容易的一條不就是散財嘛。正所謂惹你不起,還躲不起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