物…
那些高門大族若是得了一個新美妾,說不定要大擺筵席請所有人來看看,“評賞”一番。可這群高門大族若是一壇仙人釀,那可就低調行事了,躲在家里自己慢慢喝。若是多得了一壇,請幾個至交私會一番,傳出去給別人聽了,都會道:這家是真闊氣!
珍稀到如此地步,只因為楊文把整個洛南以東的仙人釀都壟斷了,每月一百壇,一年一千二百壇,沒一壇多的酒!若想買額外的,可以,請去長安,如川蜀搶購。不過,長安多的是皇親國戚,川蜀路上卻多豺狼虎豹,要去盡管去,你若代價比在洛南買花得小,算我楊文輸!
所以,在座的客商大多數不是真實客商,而是受了某家指派,特意來洛南蹲點守候的。有的客商則不是,他們想來碰碰運氣罷了。運氣不好,就去買一堆糖果,反正有俗話如此說:“洛南產,無本虧。紅山貨,利豐碩!”
于是,大伙兒聽了年輕那個的話,也都閉住了嘴巴
。人家在他們面前囂張,的確有那囂張的本事。
年輕那個得意的一笑,看向地上的老頭,只見他已經自己爬了起來,靠在一根樓柱子上。他也不急了,在場之人以被他鎮住,他只是緩緩道:“都看清楚了啊,剛才他是自己腳滑倒了下去,和我無關。此時他自己能爬起來,更不關我的事了。”
說完,年輕那個留下一個瀟灑的背影,轉身就走。
就在此時,不知哪里傳來一聲詰問:“是誰告訴你,徐家的人就可以橫行霸道?”
在場客商不由得四處打量,卻并未找到發聲之人,都在奇怪,此時后,為何還有人敢說這話?
年輕那個也納悶了,是誰這么不開眼,徐清冷冷道:“哼,可敢站出來和我說道說道?”
徐清也有些疑惑,第一,年輕那個口中說的一千斤糖貨,十壇仙人釀是怎么個分配法,又是如何賣的。第二,他是本地人,又在徐家做事,對于外地而來的客商,自然有主場優勢。壓制他們不在話下,可開這家店的掌柜,剛才打了招呼的,也是紅山鎮本地人。
而且能開這“高檔”酒樓,說明還有些財資,年輕那個在他酒樓里鬧事,掌柜的為何不出來維護秩序。他應當是不會怕年輕那個才對啊!
莫非,我徐家當真如此囂張了?不僅欺負得外地人,還在自己鄉里橫行霸道?不得了,這事必須要和楊文提點意見,做樹不能爛根,做人不能忘本。
正在所有人疑惑之時,二樓一別間,吱呀一聲開了門。出來一暖裘書生,手持一卷,面露不喜,似乎剛剛正在讀書,讀書讀得起興之時,被爭吵聲打攪了。
暖裘書生上前走了幾步道:“是我,如何?”
眾客商都疑惑不解,這書生毫無懼色,是什么開路?
只見年輕那個慌了身,哆哆嗦嗦道:“荀,荀少爺?”
竟是荀小二,徐清稍稍掩面,側坐,不想讓他發現。不過,他心里還是比較驚訝的,荀小二竟然長高了這么多!原來在滄州,也是好幾個月,可不見他長了,如今分別幾個月,卻見變化這么大。
難怪說士別一日,如隔三秋啊。</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