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民們自然是千恩萬謝的了。
晚上,一名小將飛馬而來,說趙宇梁將軍已經帶兵收服
了其余兩寨之兵禍,并且控制住了青螺村的巫母。
螺族之亂,就此終結。
幾個月后,長安發文至湖廣,湖廣議定,先徹查螺族養私兵之事。結果查出螺田,螺尾二寨也有自己的私兵,只不過沒那么多罷了。敢有私人武裝,真是大大的壞人,必須嚴治。
于是,三大族被拆的四分五裂,三個族的村老一家,更是被發配邊疆了。
又查出,青螺人私自征稅,而且將三年免去的稅全部收入了自己囊中。此事告發之后,三大族里幾個受人尊敬的長老式人物瞬間變成了過街老鼠,人人喊打。
官府順勢沒收青螺村囤積的糧食,變為公家之物,然后以極低的價格賣出去了。正值春荒青黃不接之時,螺族人得了這個低價糧,緊繃地饑餓神經一下放松了,人人都說官府好。
陳知縣被革,發入大牢,家族也受到牽連,不僅家里的生意被人搶了,其他幾個小官也被罷免。一時間勢落千丈,被仇家盯上了,好一陣左躲右閃,才得以殘存。得勢之時,勿忘謹言慎行,高坐之日,還需惦記屁股,不要坐的太實,免得一天被抽了凳子,哐當一下,摔個四腳朝天。
倒是小人物們,活得滋潤。王師爺偷偷拿了陳世的錢,
又趁亂把縣衙里,陳知縣的錢也一并卷走。順江而下去了揚州,買下一座田宅,買牛雇人耕種,取了一房小年輕的姑娘,竟還老來得子。又一年,縣衙里缺人,他被聘去當了臨時工書吏。干過幾年,田地翻了幾倍,縣令看他勤懇,給了個正式官稱,不入流的河漁使致士了。在官場游混一輩子,終于踏進了門,也算好結果。可是王師爺雖不為惡,可助惡的事也做了不少,得此善終,到底是老天無眼,還是等他下世報償?
另一個小人物,班頭,也安安心心干了一輩子衙役,最后以捕頭退休,他的兒子,子承父業直接做了捕頭。
這些都是后話。
徐清在螺頭村又待了一天,等珞秀秀下山而來,把她接去長安,或是洛南。至于收不收入房中,那還要看老婆團的意見,和她自己的意愿呢。
那一日,珞秀秀辭別巫母,留巫母村老在山上渡過他們難得在一起,也成為最后一次在一起的一天。
徐清去接珞秀秀,卻見她的眼中早已沒了以前的活潑,而是多了一層徐清看不透摸不著,和巫母眼睛一般的深邃。
一眼看去,如隔千里。
秀秀緩緩走到徐清年輕,面無表情,似乎認不得徐清一
樣,不等徐清說話,她便跪下行禮道:“徐大人…”</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