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也,老夫雖不是官場之人,但也在官場邊邊上行走三十余載了…”王師爺昂首道:“你要知道,什么驛站法,什么規格,什么非官身不得留,其實都是對付你這種芝麻粒兒大的小官的。對于咱們公子這等超凡脫俗之人,自然是不過一張紙罷了…”
“哈哈哈,”富貴公子大笑一聲:“王
師爺好口舌,不愧是老師爺了,”
又對徐清道:“聽見沒,我是超凡脫俗的人,不用守那些鳥規矩,你多管閑事了,還不跪下磕頭?!”
徐清倒是奇了,多大的官能這樣狂妄,竟敢自稱超凡脫俗,于是問那老吏道:“你說他是刺史府的公子,到底是哪個刺史?”
“還有哪個刺史,就是潭州刺史董先董大人了。”
富貴公子微微心虛,表在臉上,又被王師爺捅了一下,富貴公子立即昂首道:“聽到沒有?”
“原來是董大人啊,嘿嘿…”徐清說著陡然一笑道:“不巧,我和董大人倒有幾分交情,敢問閣下是董家哪個公子?”
徐清幾時認得潭州刺史,他不過是詐他一下罷了。
富貴公子果然底氣不足,這啊那啊的嘀
咕一下,終是沒說出話來。倒是王師爺臨危不亂,立刻回到:“哼,你也忒不要臉,一個小年輕最多縣尉罷了,見過刺史大人一面也敢稱交情!”
老吏聽了,支支吾吾道:“師爺,這位不是縣尉,也,也是刺史。”
“什么?也是刺史!”王師爺普通貓被踩了尾巴陡然跳起,馬上反駁道:“不可能,哪那么多刺史,就算是刺史,又怎么到了這個鳥不拉屎的地方?”
王師爺說完話就后悔了,官場上將就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如果眼前這人真是刺史,那今天的事就沒了回轉的機會了。
徐清,牛吃草等人都是叉著手放胸口上,靠著墻壁微笑,這個動作是徐清的招牌動作,后來被牛吃草他們學去了。
王師爺恢復過來了,暗道只能搏一搏,賭一把了,他斥責老吏道:“別人說什么是什么,若是歹徒呢?”
又轉向徐清道:“你可知假冒朝廷命官是何罪,還不快快交代!”
“吾有魚袋在此,還有官牒一份,不知王師爺想看哪個?”徐清不急不慌從懷里掏出兩個物件。
富貴公子當下道,把官牒給我看看。王師爺自己雖是白丁一個,但也是官場老油條了,眼睛瞟了一眼官牒,就看見了上面的黃底紅字,腿已是軟了一半,再看見魚符在哪里,連忙拉著富貴公子跪下,口呼:“小人見官驛無人,遂動心貪一夜好吃好睡,這位公子不是刺史大人的兒子,而是一個五服內的侄兒。請刺史大人饒命!”
一個刺史,就能讓王師爺死一萬次,何況是帶著魚符的刺史?要知道,有了魚符的一定是刺史以上的官,而十個刺史里頭不見得有一個持有魚符!
此人年輕有為,后臺頗大,還深得圣上寵眷!
這樣的人,夠自己后面那位死上一萬次!
“別啊,王師爺你糊涂啦,我是刺史兒子啊,怎么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