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書生都是眉頭一皺,是誰打擾我等的雅事,循著聲音一看,卻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哈哈哈,此此人之衣冠。好生怪矣!”一個青衫書生笑得前仰后附,好似孫悟空初上岸遇到的那些人一樣。
“哼,如此粗鄙之人,怎么到二樓就坐?”還有一些人則是不悅的斥責起來。
徐清看了看自己的裝束,也是老臉一紅。身上,穿的是草原帶回來的貂皮大衣,但是呢,又沒加什么裝飾,普普通通,身.下套著長筒原毛褲,腳上,是他用一件劃破了的皮衣七拼八湊改的拖板。不看還不知道,身上一條披風竟然拿的是荀雪兒的,女式。
不說別人,徐清自己也笑了起來,可是沒辦法啊,唐朝時候還是冰川期的尾巴,冷得很呢,
不穿貂,非得凍死不可。不過今日天氣放晴,穿這個確實是有些不合適,稍一動彈就熱起來了。
也有人疑惑,指著徐清道:“你們看他的裝飾,豈是胡人?”
有人注意到了徐琪,道:“不該啊,你看他旁邊那小囡囡多精致,許是下人吧!”
“是了是了…”
“不對…若他是下人,那剛才說話的人是誰?”一個穿紅袖白底布衣書生說著,用拿罩著紅袖的手一掃徐清旁邊空蕩蕩的地方嗤笑道:“莫非是鬼?”
“哈哈,你看他穿著,可和鬼有什么區別?”
“喂,那個人,剛才的話是不是你說的?”
徐清剛要回答,有人走到了徐琪面前,全然不見徐清的慍怒之色,做模做樣拱手道:“這位小姐,你家下人剛才說的話?”
徐琪卻臉色冷冷地道:“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汝讀詩書,當知博愛仁和,如今這般,書是白讀了。”
“額…”那書生尷尬了一下,沒想到眼前這女娃娃還讀過書,拂袖道:“區區小兒,你懂什么?”
“小兒怎么,豈不聞兩小兒辯日,夫子難解?”
徐清聽了,默默的為徐琪打call。從遼東回來之后,徐琪忽然對古籍感興趣起來,徐清也就買了一大堆給她,全當她看小故事了。沒想到今天引經據典,竟然是拈手就來。
“你,哼…”書生無言以駁,只能口稱童言無忌,童言無忌。其余看戲的書生卻心里暗道,這小囡囡好生口利。不過,他們和那書生是同枝連氣的,自不會駁自己的面子,也道不用理她不用理她,回來喝茶。那書生哼了一聲就要往回走,卻被徐清一把抓住。
“這位仁兄慢走,你還未說清楚,徐公堂正君子,為何會說如此污穢之語的呢。”
原來這書生,竟是說“好玩不過嫂子”之人。
“哎!你要做什么?”
其余人斥道。
徐清松開手,那書生忙退了幾步,揉著手似乎被徐清握疼了。隨即,徐清行了一個標標準準的見面禮,這見面禮還是在長安當官的時候學會的,然后道:“諸位,剛才無意中聽見你們議論徐公,不巧,在下也是對徐公也是仰慕至極,聽你們說了許多我不知道的故事,故而發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