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清做狀微微思考一下,對楊成道:“把孫老爺送過去吧?”
“喏…”
“不,不要…”這時,孫有財反而不樂意了,他哀求徐清:“別把我送過去,告訴你,他不會放過你的。”
“哦?孫老爺怎么還不愿意去他那里了,怎么回事?”徐清低頭一問,孫有財哼了一聲道:“當匪的明搶,當官的暗奪,我這一次落在了他手里,還不是要脫一層皮?”
縣丞聽了大怒,上前幾步斥罵道:“你這個老倌,財迷,你那點錢我看得上?好心好意帶著人來救你,你卻…”
“哼,你當我傻嗎,江湖人斬草除根,你們,落井下石,地皮都要刮沒了。姓徐,徐老弟,老哥我把家財和你均分,萬莫把我交給他!”
“呔,孫老爺什么話,糊涂了?”縣丞冷笑著,回頭對眾人道道:“孫老爺受威脅才這么…”
縣丞一開始激動地向前走了幾步,又在這里回了頭,一時后背露在了徐清和楊成面前。楊成眼疾手快,貓著腰向前一蹦,一雙互臂就鉗在了縣丞身上。
“嚇!大膽賊人!”圍住徐清的人都是上前一步,握緊了棍子。
“誰敢動?!”徐清大喝一聲。
“你你你要造反不成,我乃朝廷命官!”縣丞被掐住了喉嚨,聲嘶力竭地喊到。
一切都在電光火石之間,徐清楊成二人把對方的頭頭掐住了,所謂地頭蛇,也就這樣吧?
孫有財不由冷笑,隨著徐清等人慢慢后退,一邊還拖著倒在地上的水鬼,看來是十分配合了。
退至大門口,門后頭拋出來繩子等物,把孫有財三人捆在一起,拿刀架著,睥睨看著那些公人。
公人們也慌了,捉賊不成,反被賊捉了,就算他們是小蝦米不會被追責,但說出去也是笑話。
孫有財此時也在想辦法,忽然腦袋一亮,咦,這徐清不是和縣令陳翊立有好關系嗎,不如去請他來做中?孫有財知道,陳翊立不和縣丞一樣,他是個“腐朽”書生,不會拿黑錢,辦個文會還要拉贊助。又是外地人,在本地沒有根基,就算他想對孫家家業動手,也吃不下幾口。他是商人,自然知道買賣賠賺,稍一心算,就下了決定。
“徐,徐兄弟,跟你商量個事兒?”
“哦?”徐清正好不知道拿這仨人咋辦呢,于是點頭道:“有什么事快講。”
孫有財苦笑一聲:“嘿嘿,徐兄弟,你看冤家宜解不宜結,不如各自退一步,請陳公來做公證。陳公你
是曉得的,是君子,讓他做中想必你也信得。”
縣丞卻不樂意了:“不行,陳翊立是頑固不化之人,他若來了,此事只能大,不能小。”
一二把手,在哪里都是各自不服的,縣丞不愿意讓陳翊立看見自己這個狼狽模樣,更不愿意讓他抓住什么把柄。
綁架朝廷命官,和看起來的良民富商,那可是犯了大忌諱。不過嘛,徐清是刺史,是伯爺,也可以說成是教訓一下下官,訓斥一下地方刁民,這雖然越俎代庖,但也不是什么了不起的大事。
徐清不知道一件事,那就是上官儀已經帶著陳翊立悄悄來拜訪了,已經在路上,可能轉眼就到。他也不知道,陳翊立早就已經對他崇拜得不行了,也知道了他的身份,故而也是不能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