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了許久,小紅端過來巧果吃,話題漸漸說到了文章詩詞上面。一開始,張林業和楊成還插的上嘴,到后來,就只能聽徐清和上官儀來來去去互相印證。
二人無趣,偷偷端了那盤巧果,跑出去和小紅說話,在外頭也歡樂。
聊著,上官儀忽然想起什么,笑著道:“湊巧,明日西湖有一個文會,徐兄作為文壇泰斗,不妨過去看看?”
徐清老臉微紅,抄文成泰斗,也只有他了。
于是徐清開口道:“上官啊,我也只會一些詩詞,不會什么文章啊?”
上官儀不由嗤笑一聲,回到:“你以為余杭滄州相隔千里,我就讀不到你寫的東西了?哼,你的《勸農書》可謂造極之作,我早已熟記于心。”
“啊?這種東西你怎么弄到的?”徐清想起勸農書
,不過就貼在了滄州城的布告牌上,也沒到處拿去裝.b啊。
上官儀不回答哪里找的書,只說:“你的《勸農書》讀起來與其他文章讀來都不同,十分簡練,幾乎可以說是不可增一字,也不可減一字,讀來自然率真,又發人深省,這才是好文章。
“一天,《勸農書》用詞平凡,我拿去讀給農人聽,竟然沒人不懂。如此文采,又如此實用,徐大哥還謙虛什么?”
徐清默然,上官儀又道:
“可惜當今的文人都是不懂這等文章的妙處,只知道一味地崇繁崇古,那些文章仿佛如老人蹣跚而行一般,有什么意思?又算什么文采?”
上官儀口不歇氣接著說道:
“剛才所說的文會,就是那一群無識之輩組織的,幾番邀我去論文說詩,我都回絕了,若是徐大哥有空,且隨我一并前去,看我是如何打這些人臉的。”
說起文會,徐清自來唐朝后,可謂見識了不少,要
么就是不少文藝青年騙吃騙喝的場所,要么就是一些青年無病呻.吟,悲春傷秋。反正無聊的很,關鍵的是,東西擺在案上還不能吃,不然算作不雅,只能一起吹牛打屁。
那些所謂的文會,大多是無聊的人組織的,相互吹捧,彼此捧臭腳的,用此來揚名的。再要不,地方官用來籠絡地方士子的幌子。
故而對于這種文會,徐清是絲毫沒有興趣,可上官儀如此說了,也不好推說不去。干笑幾聲,找個什么好理由回絕呢?
上官儀見徐清如此,便笑著道:“徐大哥有所不知,今日的文章不必寫太長,昔日王右軍赴蘭亭修禊,一文而就,名流千古。”
徐清道:“原來是這樣啊,蘭亭序乃序跋,算小品文的范疇內,這文會是比試小品文嗎?”
上官儀笑著道:“可以這么說,文試文章篇幅限一尺牘之內,我正好有一篇腹稿,是照大哥的文風寫的。”
漢朝的詔書,都要寫在一尺一寸的書版上,以尺一牘,所以也將短篇幅的文章,稱為尺牘文章。上官儀說的尺牘就是這個意思。
篇幅短的文章,可以稱尺牘,至于徐清所說的小品文,則是比尺牘還要短的。
小品一詞本來自佛學,指的是佛經的節本。而小品是對于大品而言,大品則是指的佛經全本。后來,小品文就變為特指篇幅短文章的詞語,如游記、日記、序跋等文章都可以算得上是小品文的一種。
文會若是論及詩詞,徐清一個人能打遍唐朝無敵手,但論及文章嘛,就憑徐清那一筆臭字,就沒了可看之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