滄州去幽州,不過半月時間,往半月,回半月,留半月,過年之前還能回到滄州。
他寫了一份密奏送到了長安,和李淵好好算了一下這第一批鹽,算是清了帳。
而且他親自押著鹽,不怕被沿途官員截留,能盡數送到前線,算是對前線將士負責了,畢竟徐清是府兵出身,香
火之情啊。
正是秋末牛羊大肥之時,還能和塞外人交易一番,換個千余頭牛羊回來。
出門這么久,徐清也不太放心家里的,就著牛吃草等人盡數布置在滄州城周圍,保衛荀雪兒等人。荀雪兒也不放心徐清,就拜托黃詩梅隨徐清走一趟了…
一天準備,第二天就出發了。上百輛大車,合著護送部隊,足足兩千人,烏泱泱一長毛線。
行至河間,也就是暫時的冀南總管治所,徐清派人去報告了劉墨,說要換取文書。
劉墨本不需要出門迎接徐清的,可他驚訝之下,一時忘了這一茬,帶著總管府內一干官員,站在河間城外。明白過來之后,已經進退兩難了。還好,徐清來得比較快。
只留五百民夫押運,千眾衛隊駐扎遠處,沒有露面。徐清遠遠就瞧見了劉墨等人,一馬當先,走到河間城邊。對于這個劉墨,徐清是不太感冒的,一萬斤鹽都能全派在他頭上,加上劉贊的暗示,劉墨在徐清心里還能是什么好鳥?
“下官徐清,應命將一萬斤鹽送到了…”徐清下了馬,朝著為首那官員拱手,卻不拜。
“大膽,見了上官,豈有不拜之禮?”一名與劉墨同行
的官員指著徐清喝到。
徐清撇了一眼那人,暗暗地把他移到了黑名單。劉墨不過是從四品上,徐清也是從四品下,劉墨隨是上官,卻也不過比徐清大一級罷了。官場上,大一品才算大,大一級還真不算。況且,徐清還是開國縣伯,這劉墨算個什么東西?
徐清于是理直氣壯道:“我乃開國縣伯,諸位恐怕受不住我的拜見吧?”
“你…”那人聽了,也不好反駁,比較有爵此有官不知尊貴了多少。
“好了,徐刺史為本道解決了個大問題,諸位就不要在細枝末節上難為他了…”劉墨說話,看不出心情好壞。徐清卻聽出來了他話里的意思:這個徐清,不懂禮數,該拜的不拜,看在他辛苦的份上,不要計較細枝末節了。諸位,要為難他,就打他七寸要害!
果然有人心領神會,對徐清道:“徐刺史一日備齊萬斤鹽,我等佩服,可這鹽也有好有壞,徐刺史當心下面人以次充好啊…”
劉墨不動聲色的看了那發聲的人一眼,點點頭。打自己家孩子,打別人家狗,這是官場過招。
“敢問何等鹽為好,何等鹽為次?”
“斗水兩鹽,不見泥沙者可…”
這個條件,能要得到徐清?徐清大笑道:“哈哈哈,劉大人以為如何?”
“本官同意…”劉墨也點點頭,軍隊里吃鹽,沒有泥沙即可。
“好,請諸位往視!”徐清伸手,做了一個請的姿勢。
劉墨心里重新震驚了,這海鹽可是不干凈,徐清能有如此自信,是在裝,還是真有其實?
真相馬上揭露…
鹽,雪白的鹽,雖然只打開一包了,反射出的光芒也讓人眼花…這鹽,若是有人還說質量不好,恐怕就真有晴天霹靂砸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