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這里,秋嬸兒拉著花婆婆“我結婚,娘家該有的,真的,我什么都有。我媽在家里頭干了一輩子的家務,沒有錢。我弟弟剛上班一個月才八塊錢。我弟攢了五十多塊錢,給我買了一身紅裙子讓我結婚那天穿,還給我買了一雙鞋。”
想到這里,秋嬸兒忍不住感慨“我爸給我買了一個收音機,說是嫁過去左鄰右舍看著也好看。又給了我一百塊錢,說是讓我傍身的。還讓我媽給我做了六床被褥,這些都是我爸花的錢。你說,一個后爹,他做的還不夠好么”
老潘兒撇撇嘴不吭聲,花婆婆點了點頭公正的說道“你們家孩子多,給這些不少了。他對你是挺好的。”
“好你結婚,兩個當兵的都不說回來。你爸還吹,說你大哥能開著車回來呢。我白跟我哥們顯擺了,讓人家好頓笑話。”結婚那天,老潘兒借了一輛摩托車,很威風的將妻子接回了家。
對于沒有坐小汽車這件事,秋嬸兒也是第一次聽見。忍不住詫異的看著老潘兒“你說啥呢我大哥那是在部隊上,人家部隊不讓你探親你有什么辦法你去媳婦兒,還得娘家出車啊老潘兒,你當初要是這么跟我說,我都不能跟你結婚”
雞毛蒜皮的小事,一件接著一件抱怨。說到最后,俏俏趴在蘇不悔的肩膀上都睡著了。
她打了個哈欠將俏俏放在自己床上,忍著困意走到花婆婆房間“這都幾點了,準備在我家睡么明天還有一大堆事兒呢。”
秋嬸兒立即站起來,攆老潘兒離開。老潘兒拉著秋嬸兒,讓她跟自己回家還揚言要是不走,那就一輩子別踏進家門。
蘇不悔聽著膩歪,對秋嬸兒道“嬸兒啊,我也沒有辦法。總不能因為我結婚,讓你們兩口子離婚吧。這點被褥我找人做,我現在給你工資,你明天別來了。”
秋嬸兒急了,蘇不悔一個月給她的工資不少,活兒很輕松。就是收拾收拾家務做飯,看著時而清醒時而糊涂的花婆婆而已。如今有了做陪嫁的活兒,蘇不悔給的手工費整整八十塊錢。
她將老潘兒拉出門外,低聲道“我做點活兒就能正八十塊錢,我問你,八十塊錢你是不是得兩個多月你作什么你有什么鬧的你能不能像個老爺們似的”
老潘兒卻道“八十塊錢做個破被就八十了我看是要鉆誰的被窩吧。你不行去,錢不要了。今天就跟我回家,從此以后不準你出去上班。老子就是餓死窮死,也不讓你出去。”
秋嬸兒氣的要命,想起自己兒子身上的衣服都抽絲了。再想想俏俏一個小丫頭片子光裙子就十來條。這期間的差距,還不就是因為蘇不悔掙錢多么。
她旁敲側擊,知道蘇不悔上頭有人,外頭有店。自己學了手藝,起碼在蘇不悔這里是不愁沒有工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