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什么時候做大醬啊還有梅干菜,我想吃梅干菜了。”蘇不悔坐在窗下的椅子上,對著干的起勁的花婆婆說道。
“哎呦”花婆婆站起身來,抬頭看著天“是該做大醬了。這些蘿卜長的也太好了,吃不完我們就做菜。”
“再做些臘肉”蘇不悔一副嘴饞的樣子“留著過年吃。”
“你個饞丫頭”花婆婆一手拎著鋤頭,一手撫了撫頭上的草帽“哎呦,還有這么多活兒沒干的。天老爺呀,我可有得忙了。”
倒不是蘇不悔不孝順,非要花婆婆做農活。過去的老人閑不住,長時間不勞作反而會生病。蘇不悔找了幾個醫生想要給花婆婆根治這個阿爾茨海默病。后來還是一個老中醫告訴蘇不悔,回歸老人家原本的生活也許能夠讓她好起來。
就因為花婆婆平時無事可做,人閑下來腦子就開始胡思亂想了。想多了,人可不就是要生病了么。
在新家生活了幾天,花婆婆出奇的適應。糊涂的時候讓蘇不悔去買醬缸,忙著腌咸菜,忙著給蘇不悔納鞋,忙著給俏俏織毛衣。清醒的時候,對一家人從荷花里搬出來也沒有強烈的反對。只是繼續的做著糊涂時候沒有做完的事情,然后坐在窗戶底下發著呆。
“咱們搬過來,你媽是不是就找不到咱們了”某天傍晚,一家人坐在院子里吃飯。吃著吃著,花婆婆忽然問了這么一句話。
蘇不悔這才明白過來,清醒時候的花婆婆為何沒有反對搬家。
蘇不悔將計就計的說道“嗯,她不知道我們搬走了。”
“那就好”花婆婆松了一口氣,臉上露出厭惡的表情來“這么多年了,等你都長到這么大了,才知道來找。也不用供你念書了,也不用養活你吃飯了。咱們辛苦了這么多年,熬出頭了,她來撿便宜。”
蘇不悔點點頭,同仇敵愾的口氣“就是該她付監護人的責任的時候,她無影無蹤。現在老了,想要我承擔贍養人的義務的時候跑出來。真是白日做夢。還想跟我相認,還想跟咱們做親戚。就算是說破大天,就算是警察來了抓我,我也不會認她的。”
花婆婆連連點頭,對蘇不悔這個態度十分的滿意。嘴里的飯越嚼越香,臉上的褶子都舒展開了“你心里明白就好。不是我做奶奶的當壞人,她實在是不像話。”
說著花婆婆問起了蘇紹偉“你爺爺呢最近怎么沒看見他”
“哎呦,老太太,你看你這個記性。”蘇不悔伸手盛了一碗湯,放在花婆婆的面前“昨天爺爺剛來過呀。還是老樣子,買了一斤柿子餅,買了一斤茶葉。咱家茶葉喝也喝不完,你說他怎么老是買茶葉啊。”
說完又指著屋里廚房的位置“還有,咱們家糧食夠多了,非要再買一袋大米過來。勸也勸不聽,氣死個人。”
花婆婆聞言笑的更開心了,她高興地替蘇紹偉解釋“我們這個歲數的人都挨過餓,最怕家里缺糧了。你們趕上好日子了,大米白面隨便吃。”
“這個可以理解,問題是,茶葉買那么多干什么”蘇不悔故意裝出氣鼓鼓的樣子來,逗得花婆婆哈哈大笑。
美滋滋的說道“那茶葉就他一個人喝,你管他買多少呢。他既然買,就是為了常來啊。怕家里沒有茶葉,沒喝的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