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國慶是個鴕鳥性子,剛才多懶不想起床。這會兒惹怒了自己的老娘,他是一點都不敢起來了。
“你想想我肚子里的兒子,興許咱爸媽是想給咱媽錢花呢。”李薇急的直跳腳,心說這個男人這個時候怎么這么不靠譜,腦子一點都不靈光。
聽說有可能是給錢,蘇國慶全身的懶蟲立馬消失不見。騰的一下從床上彈起來,光著腳就往外面沖。走到門口撞上了親娘徐英,被徐英一巴掌給推了回去。
“小兔崽子,我還指使不動你了。”徐英咬牙切齒,怎么看這個兒子都是不爭氣的東西。
“媽,我這不是睡著了。啊”蘇國慶故意打了個哈欠“要不是李薇推我,我也醒不過來。”
“行了,別在那裝蒜了。我是你親媽,你撅起尾巴我就知道你拉的什么屎”徐英輕聲呵斥“趕緊穿上鞋,你爸有話跟你說。”
蘇國慶懶洋洋的趿拉著拖鞋跟著徐英去了父母的臥室,李薇病犯了想要跟著偷聽幾耳朵。小心翼翼的跟在娘倆身后,徐英看了一眼窗戶上的倒影,心中暗罵一句小家子氣。想了想,蘇國慶有膽子跟父母鬧騰,那李薇向來面上做的很好。
“李薇啊,你也是家里的一份子,過來一起聽一聽吧。”徐英的大發善心,可把李薇樂壞了。她抱著還沒有鼓起來的肚子,興高采烈的跟了上去。
“啥要把我閨女送走”蘇國慶想當然的不同意,站起來梗著脖子就喊了起來。
“你喊那么大動靜干什么”徐英捂著耳朵,只覺得刺激的耳膜生疼。
“現在是什么政策,你心里沒有數么只要你敢超聲,全家的工作都沒有了。普通老百姓尚且如此,你爸坐在這個位置,那得多少人盯著啊。”徐英沒好氣的瞪著兒子“而且,你可得知道,你現在的工作貓一天狗一天的上著。到底是臨時工還是正式工,這大家都不清楚。掛著臨時工的名兒,你拿著正式工的工資。生了這個孩子,我告訴你老二,可就什么都沒有了。”
這個道理蘇國慶很明白,單位里的同事平時說起來也是很唏噓。最近控制的很嚴格,女同志上環的上環打掉的打掉。可是要是讓自己的媳婦兒放棄這一胎,他頭一個不同意。
“爸,我都三十多了,還沒有個兒子呢。”蘇國慶臉色很難看,嘟著嘴甕聲甕氣的說道“我沒有我大哥有福,頭一胎就是兒子。他老丈人厲害,他自己爭氣有好工作,又有兒子。這些我要是都有了,我也不愁。可問題是我沒有啊,我是替咱們家背鍋的人啊。當初家里有困難,是你們讓我下鄉的啊。”
徐英氣的破口大罵“放你娘的屁,是我們讓你下的鄉是你膽子小,非要去的。你妹妹怎么沒去,你大哥怎么安然無事你姥爺剛死,家里頭來了幾個王八蛋找茬,你自己先坐不住了。我還沒說你是個畜生,你還好意思說我們”
說起這筆陳年舊賬,那真是公說公有理婆說婆有理。徐英跟蘇國慶母子二人總是為了這件事爭論不休。蘇紹偉十分的厭煩,大吼一聲“還有完沒完了過去的事兒,就讓它過去不行么親娘倆,誰對誰錯,有那么重要么”
蘇國慶氣鼓鼓的不吭聲,徐英也氣得臉色發青。一旁的李薇站著不敢說話,一時之間屋里面靜悄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