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死呀,你干嘛封人家的穴道呀!”閻美人高聲叫道。
“嘿嘿嘿,你跟我老實點,等小爺護送嬌兒下了山,再回來摘梅花。”
“喂喂……”任憑閻美人如何叫喚,高睿一頭閃出,直奔帳篷區。
……
現在大約凌晨三點。
是一天中最黑暗的時刻,也是黎明即將到來的時刻。
天空上烏黑一片,月老落下了山,星星也鉆入了云端,東方海天一色處,浮著一條似紅似白又帶著烏青色的云霞,太陽像是在云霞底下,又像在極深的海面下。
帳篷區鮮花爛漫,到處彌漫著醉人的花香。
鬧騰了大半夜的人們大多已經進入了夢鄉,呼吸聲、鼾聲、咳嗽聲隱約傳出,撕扯著寧靜的夜色。
金橙色大帳篷。
亮著燈,窗口射出一束微黃的光,電子控制門虛掩著,隨著風動,哐當哐當響過不停。
嗖!
高睿閃身鉆進了帳篷。
觀景區空無一人,茶幾上擺了五副茶盞,三副空著,一副滿的,一副里面剩下半盞淡紅色茶水。
茶水燙手,空盞尚有余溫。
茶幾上方的古式小吊燈輕輕晃動,發出微黃的光。
臥室同樣空蕩著,錦被折疊整齊,床單平整,顯然沒人動過。
浴室有嘩嘩的水流聲,浴缸里放滿了水,旁邊放著一套軍裝,浴袍不見了。
高睿眼皮子劇烈跳了幾下,一股十分不詳的預感襲上心頭。
他趕忙摸出任嬌配對的傳音符,激發后,試探了幾次,均杳無音信。
電話不通,微信、qq均沒有回復。
他正準備出帳篷,在門角落的地上,有一個淺淺的腳板印,印跡上粘了兩束紅色的苔蘚。
“紅苔蘚?”高睿用指頭抹起來嗅了嗅,又捏了捏。
這熟悉的情景好像在哪兒見過,又一時半會想不起來。
出得帳篷,他直奔紅色金鉆帳篷前。
紅帳篷黑漆漆的,窗口沒一絲光,門鎖緊閉,臺階整潔,顯然沒人動過。
反身趕到張瑞英所在的銀鉆帳篷前,敲了兩下門。
“媽,睡著了嗎?”高睿試探著問。
“小子,你媽正寂寞難耐,不怕死就滾進來,陪媽嘮嘮嗑!”張瑞英的聲音從里面傳出。
“那算了,您稍稍忍耐一二,等太陽出來就好了。”高睿齜齜牙,沒敢冒然進帳篷,也沒心思進去,轉身便閃了。
過了好幾息后,帳篷的門裂開一條縫,張瑞英穿著睡裙,探出腦殼左右瞄了瞄。
“死小子,你媽有那么可怕嗎,真以為要吃你呀!”說完,看看天色,打了個大哈欠,縮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