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冰枝翻了個白眼珠子,一腳油門,奧迪車直沖而出。
車中的二人不知道的是,黑幕中,還有一雙眼睛注視著這一切,待到她們離開,這家伙陰陰一笑,慢慢掏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奧迪車沿著外環,一路向魔都市區而去。
走了十分鐘,陸冰枝打破沉默:“小子,想不想聽故事?”
高睿哈欠了一聲:“故事?你還會講故事?《半夜雞叫》?”
“老娘抽死你!”陸冰枝作勢要打
“行了行了,你講就是,我就當催眠曲。”高睿擺擺手,瞇眼靠在座椅上。
陸冰枝醞釀了許久,幽幽地講起來:“從前有個小女孩,家里很窮,父母為了生個男孩傳宗接代,便將她送給了遠房親戚,就這樣,小女孩開始了她苦命的歷程,吃豬食,睡羊棚,干著比牛還重的活,稍有不如意,輕則被斥,重則挨打。更不要談什么讀書呀,識字呀。十四歲時,她終于覺得自己的翅膀硬了,找了個機會,跑到了魔都郊外,在一家小餐館里做洗碗工,做清潔工。為了活下來,她什么苦都能吃。你吃的那些苦頭,跟她比起來,簡直就是小兒科。”
“后來呢?”高睿若有所思的問。
“后來小女孩長大了,女大十八變,漂亮了,還自學成才,一不小心就發了財。”
“不對,小女孩變成了女魔頭,為了撫平創傷,肆意報復社會。”
“放你娘的狗屁!老娘虧待過誰?我沒讀過書,但看過一句話后,一直記在心頭:天將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勞其筋骨,餓其體膚……有些家伙呀,讀書都讀到狗肚子里去了。算了,懶得跟你啰嗦,拿去吧!”陸冰枝打開扶手箱,摸出兩扎鈔票,砸進高睿的懷中。
“哇咔咔!老人頭呀,我喜歡!”高睿拿著鈔票,嘴巴啵個不停,一副財迷的模樣。
“裝逼!”陸冰枝狠狠鄙視了一眼。
“你說得不錯,有錢就可以裝逼。唉,可惜,一會見了馬金牙,就瓦特了,還裝個屁呀。”
“瓦特你個鬼呀!”陸冰枝從駕駛臺上摸過一只小皮包,再次砸進高睿的懷中。
這是?高睿打開一看,唰地挺直了腰桿。
皮包里裝了四樣東西,一張飛機票,一張身份證,一張名片,一張畢業證。
飛機票是魔都飛往花都的,寫著高睿的大名;身份證也是高睿的,兩個月前已經生效,也就是說,這張身份證是兩個月前辦理的。名片是一位名叫“宋夢婕”的特級廚師;畢業證上的學校名稱,正是高睿曾經就讀的野雞大學,不用說,也是新補辦的。
“別再弄丟了,花都可沒有女魔頭候著你,到了那邊,去找那張名片上的人。”
“老板,你這是攆我走?”高睿嘿嘿的笑。
“老娘攆過你嗎?”
“也是哦,不過……你這么一搞,我又有點后悔了。”
“晚了小子,滾蛋吧,老娘不想再見你。”陸冰枝罵聲剛落,奧迪車嗞的一聲頓停在魔都機場候機樓前。
車內沉默了很久,最終,高睿揣好鈔票,夾著皮包下了車。
“擁抱一下,說聲再見會死呀?”陸冰枝打開車窗,朝著大步前行的高睿吼。
“切!女魔頭,再見!”高睿朝身后擺擺手,頭也不回的進入候機樓。
陸冰枝咬著紅唇,直到看不見了那個屌屌的身形,才合上車窗,大腳油門,奧迪車咆哮著,化為一道白色的旋風鉆進茫茫夜色。</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