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供應她體內身體機能的需求,令她快點醒來,張醫生才建議為她插管子,往體內送入營養食物。
難怪她在夢里的時候,總是會忍不住一陣陣犯惡心,原來是被強行進食,想吐又吐不了的緣故。
不過說到剛才那個夢……莫念念內心一片唏噓,陷入沉思之中,直到方錦再次來到她身旁,喚回了她的思緒。
“念念,你在想什么啊?怎么不說話?你是不是在怪我?”方錦嘴上這樣說著,眼眶里蓄起的淚水,就快要掉了下來。
“怪你做什么?這又不關你的事。”莫念念蹙眉看著她,“方錦,你別動不動就把所有的錯都怪到自己身上,你這樣讓我情何以堪啊?明明是我自己不顧身體,哪能怪你呀?”
在不明情況之前,她就覺得不能怪方錦了,何況現在已然明了情況,又怎么能再去怪方錦?
“不是的,就怪我!如果我可以少使點性子,多關心下你,你就不會吃不好,睡不好,弄得昏迷不醒了……”
照顧好念念,既是軍長交托給她的任務,又是她作為好姐妹應盡的責任。可她卻因為私人恩怨和項文靜杠上了,非但沒有照顧好念念,反而要念念為此操心。
念念這次陷入昏迷,她絕對有不可推卸的責任。她可以不怕軍長責怪,卻是無法抵擋內心的愧疚,她沒有做好一個好姐妹該做的事,根本就不配做念念的好姐妹!
方錦滿心悔恨,越說越急,莫念念看在眼里,很不忍心,搖搖頭,打斷了她:“好了,不要再說了!是我自己的問題,我很清楚的。何況你也明白了,我相信你以后不會再使小性子了!”
“我怎么不用心了啊?你沒看見我正一臉深情款款地念著嗎?”項文靜翻了個白眼過去,嫌她不夠用心,那找個比她更會用心的人來啊!
她這都模仿季然的聲音,不斷地對床上那個好死不死的莫念念說盡甜言蜜語了,這還不叫用心?她可不是拿出最大的善心來了!
也不去問問看,誰能像她這樣,能在危急關頭出手救情敵的?當然,她沒想救的,不過是看在哥哥為她做出很大讓步,又說盡好話的份兒上,她才勉為其難地出這一回手。
“那你倒是快點念吶,別再磨蹭了!”再磨蹭下去,不管她是多深情款款,模仿得多像也沒用。
本來這也就是無計可施之下的一個辦法,未必行得通。既然現在拿出來用了,自然就要用心用力地去做。
“催什么催啊?你以為我不想她快點醒過來啊?你以為我很想這樣沒完沒了地念下去啊?”就算她嗓子不會疼,心里也會煩吧?項文靜不滿地撇撇嘴,翻了個白眼,目光再次投放到手里的稿子上,繼續往下念。
“念念,你還記不記得我們的初次相識?你不記得沒關系,因為一直都放在心里呢!第一次見你,你是那樣的特別,只是一眼,我就已經深深地被你吸引。等到第二次見你的時候,我就無可自拔地愛上了你。再到第三次見你的時候,我就已經認定了你是我今生的唯一……”
哪有那么夸張?三次就定終身?都不知道是說誰?
盼了好一會兒,莫念念才終于盼來了那把熟悉的嗓子,可是為什么聲音這么的熟悉,說出的話語卻是這么的奇怪?
感覺像是突然間變了一個人,好像連他都不清楚自己在說些什么,所以才會語無倫次。或是她產生了怪異的幻覺,而這幻覺在逐漸加深,才會收入眼底,聽進耳中的一切,都變得這么怪異,甚至詭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