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惡心——”
知道她愛開玩笑,莫念念并沒有躲,可沒想到的是方錦的嘴隔她的臉還有五厘米的距離時,卻被一個清脆響亮,充滿鄙夷的聲音打斷了。
兩人一怔,方錦最先反應過來,朝著傳來聲音的門口瞪去:“又有你什么事了?項大小姐?”
光是聽那聲音,不用看人,就知道發出那聲音的會是怎樣的一張嘴臉。結果可不是嗎?她瞪過去的時候,毫無意外地看到了項文靜的臉。
這個奇葩女這兩天不知道是不是吃多了撐著,總是看她不順眼,處處擠兌她。看在項清的面子上,她已經是一再忍讓了,可沒想到這個奇葩女得寸進尺,竟然找到了這里來。
莫念念隨著看過去,映入眼簾的是一個穿著公主裙的年輕女孩,年齡應該比她大不了兩歲,不過她的脖子不知道怎么傷著了,打了很厚的石膏。
似乎因為這個原因,她的脖子有些上揚,看人的時候眼角向下,帶著幾分輕蔑的味道。
“項小姐?你就是項文靜?”莫念念從方錦對她的稱呼里猜測她的身份。
“原來你知道我呀?我還以為你根本不知道有我這個人的存在呢!”項文靜踏著步子慢悠悠地走進來,因為脖子被固定起來的緣故,她走路的姿勢顯得有些僵硬。
莫念念看在眼里,便對身旁的方錦說:“錦兒,項小姐脖子受傷了,不能久站,你替她把椅子搬過來,讓她坐下說話。”
“千萬不要啊,念念。”一聽這話,方錦立刻給了莫念念一個警惕的眼神,“這位項小姐特別能說,讓她站著,她只是說幾句就走,如果讓她坐下來,只怕沒完沒了,打擾你休息。”
讓項文靜留下來,她敢保證,一定不會有好事。就項文靜那張嘴巴,就說不出幾句好話來。何況真是她說的這樣,讓項文靜坐下說話,就等于耗費休息時間去聽一大串堵心的話。
“不過我想他當時應該不會覺得難受吧!我看他的樣子,失魂落魄,像是連自己是誰都快記不得了,一雙眼睛里就只看得見你!”
回想起季然當時那副魂不守舍的癡情樣子,方錦臉上不由得就露出了羨慕的表情。
試問有哪個女人不想遇到這樣一個男人?相貌和人品都是上上等,還這么專一癡情。簡直就是世間稀有,任哪個女人看了都會忍不住動心。
就連她也有那么一點點,不過她更偏向于感動,明知道季然是念念的男人,她是不會動歪念的。
莫念念的思緒跟著方錦的話語在飛著,她仿佛已然回到了當時的場景之中。季然站在病房外,透過玻璃窗凝視著病房內的她,因為長久的凝視,長久的失望,他神情呆板。唯有眼中深情持續長久,絲毫不減。
而他身上那件去救她時穿的白色襯衫,已然被鮮血侵染,過往的人紛紛朝他投來詫異的目光,可他皆無動于衷,像是他眼里的世界就只有透過玻璃窗可以看到的那一方天地一樣。
而他因為沒有更換衣物,帶血的襯衫上散發出血腥的難聞味道,就連旁邊人都可以清晰地聞到,對于他來說,卻是毫無所覺。
莫念念的思緒恍惚開,鼻子一酸,眼眸里蓄積起了水霧。
“我當時就是在想,幸好你和季然早就把誤會解釋開了,如果你們因此而離婚,你一定會后悔死的。”方錦并沒注意到莫念念的神色變化,只是自顧自地往下說。
“是,一定會后悔死的。”方錦把她的心聲說了出來,莫念念點著頭,眸里的霧氣就要擴散出來。
聽到她帶著哽咽的聲音,方錦抬頭看去,頓時就被嚇住了:“呀,念念你別哭啊!我怎么就把你給弄哭了呢?真該死……”
方錦懊惱極了,一邊責怪自己,一邊上前摟著莫念念的肩膀,給她以溫暖的安撫,想讓她把眼淚給收回去。
怎么能讓念念哭?她可是剛才從鬼門關走了一遭,回到人間來,身體還沒完全康復呢!
醫生也說過了,她這次傷得太重,雖然最后是出現奇跡救了回來,但是她失血太多,這卻不是一時半會兒可以恢復的事。一定要悉心調養,尤其千萬要注意保持好心情,千萬不能憂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