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冬兒說著這話,像是為了給他方便,直接將手里的那支藥瓶舉過去,送到他面前。
他不是不怕死,不想當三歲小孩子嗎?那就給他這個當勇士的機會啊!
這樣一來,方黎心下便猶疑了,感覺是怎么做都不對。而這時,身后的項清已然上前,看似無意地拉了他一把,其實意思已經是再明顯不過了。
在未清楚真實情況之前,勸他不要魯莽行事。有了項清的阻攔后,方黎心里是一點沖動都沒有了!
他可不是傻子,給人激一下就沖動行事,如果那里面的正是可以害死整棟大樓的毒氣,這一腳下去,一切可就完了。
“你別這么得意,那里面的要真的是毒氣,一旦泄露出來,你也別想活命。”看不慣她那副得意的樣子,項清冷冷地告誡道。
他不知道這女人說的是不是真的,如果是真的,瓶里真是毒氣,一旦泄露出來,第一個死的就會是她。
“被你們抓到,還不是一樣不能活命?”韓冬兒冷笑一聲,“既然橫豎都是一死,那我還怕什么?還不如在死之前,拉些人做墊背的!有這一棟醫院大樓的人給我做墊背的,我死了也不會寂寞。”
韓冬兒在說這話時,抬起眼睛來掃視向周圍,面上揚起陰毒的笑。
好在為了重癥病人的清凈著想,重癥監護室是設立在人流走動較為稀少之處,再加上這時正值午飯時分,幾乎都齊聚在食堂和病房,此處并沒旁人。
不然就光憑著她這一席話,都得嚇倒一大片。一般人誰管她是誰,誰去分辨她話里的真假?只知道在危險即將來臨的時刻,做出最本能的選擇,那就是盡快逃避開。
所以還好這里沒人,她散布出來的恐怖訊息只是入了他們三個人的耳朵,并沒宣揚出去,暫時不會造成恐慌。
不過這醫院之內幾百號人,他們就算不知道自身正處于危險的狀態之下,也不代表著他們此刻的處境是安全的。
相反的是他們現在的處境很危險,因為他們身邊就有個極其危險的人物。只要韓冬兒手里握著的瓶里裝的真是毒氣,一旦泄露出來,隨風傳遞開,這醫院之內,無一人可以幸免于難。甚至牽連更廣,毒氣所到之處,聞者喪命。
“怎么樣?想好了沒有?”韓冬兒笑聲歇下好一會兒,她特地留了考慮的時間給這三個人,讓他們考慮到現在,心中應該是有答案了。
“是放我走,還是一起死,你們心中有答案了?”韓冬兒挑眉問向三人。
三人面面相覷,皆是面色沉重,沒人做聲。這個選擇不好做,關系太大,沒有愿意站出來表這個態。
如果韓冬兒手里的毒氣是真的,強行留下她,必然會刺激到她,一旦摔碎她手里的那支玻璃瓶,就是害死自己,也害死一大片人。
可如果她手里的并非毒氣,只是她不知道隨便從哪兒弄來的一些紅色液體,全為了嚇唬他們所用。而他們就這樣被幾句恐嚇的話嚇住,放走了韓冬兒,定是后悔不及,下來更加不知道該怎么跟軍長交代。
尤其是韓冬兒這女人,一旦發起瘋來,絕對是一級恐怖分子。她從軍區出來,本就有一身本事,人脈寬廣,要拿到什么違禁物品,根本就不在話下,一旦干起壞事來,更是無人能及。
放走了她,就等于放走了一個禍害,肯定會對社會,對市民造成很大的威脅。放走了這一次,讓她學乖了,下次再想抓她,可就難上加難了!
這到底該怎么選?三人皆被這個問題困擾著,無法抉擇,而韓冬兒已然失去了耐心。
“怎么不做聲啊?當我說的話是空氣么?”韓冬兒一手舉著手里的毒氣瓶,一手指向三人,“我最后再給你們一次機會,你們要是還不肯選,那就讓我幫你們選,到時可都是你們自找的!”
韓冬兒的眼里迸出危險的光來,面色兇狠,像是已經做好了同歸于盡的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