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經歷過那種恐怖的人是不會明白,再看到陽關之后的欣喜。
就像是一場電閃雷鳴的狂風暴雨過后。
太陽又從新出現在天地間。
那種失而復得的感覺。
只是當所有的人們在歡呼之時。
衛靈雁和于敏一些人的眼神卻死死地看著天空之中。
他們在尋找。
尋找那個熟悉的身影。
只是……
卻怎么也找不到。
“涂離呢?”
衛靈雁嘴唇緊緊的抿著,一雙眼睛死死地看著天空之中。
手緊緊的攥著,骨節都泛著沒有血色的白。
而于敏已經眼前一花,感覺整個世界的天都塌了。
那個人已經沒有了么?
從此就消失在他的世界之中了么?
連一點痕跡都沒有留下么?
于敏身體一軟。
站在她身邊的于中正急忙伸手要扶。
只是他的手剛伸出來。
卻感覺身體突然不由自主的向后退了幾步。
就像是被風輕輕吹動的小草。
輕柔但是卻堅定。
一雙溫暖的手突然環住了于敏的肩膀。
同時一個輕柔的聲音在耳邊輕聲的響了起來。
“我不是說過,我不會有事的么?”
“涂離!”
這個聲音如同,又像是一聲霹靂。
驚呆了所有人。
于中正目瞪口呆的看著摟著女兒的這個男人。
已經大變了模樣。
看著二十七八的樣子,眼神清澈見底,像是看過塵世浮華之后的淡然。
又像是經歷過無數的風霜雨雪之后沉靜下來的氣質。
一米八幾的身高,穿著一襲青色長袍,赤著腳,長發瀟灑的披在背后,直到腰際。
一柄黑色的連鞘長劍掛在腰間。
像一個放蕩不羈的俠客,仗劍行走天涯。
于敏癡癡的看著這個變了樣子的涂離。
雖然容貌變得不同,但是他的眼睛卻還是那樣,不曾變化過。
這讓她一眼就認了出來。
衛靈雁驚訝的看著涂離的樣子。
有些不敢相信,這個人,竟然真的是涂離?
“怎么,不認識了么?”
涂離輕輕笑了笑。
攬著于敏的手掌之中,一道真元流轉到她的身體之中。
這是充沛的元氣。
就像是干枯的花草,被水滋潤過一樣。
于敏身上那些傷處在肉眼可見的速度之中一點點的愈合起來。
轉眼便結痂,脫落,露出了新生的皮膚。
對于這些變化于敏卻根本像是沒有感覺一樣。
只是癡癡的看著涂離。
一雙眼睛再也舍不得分開。
真的有那么一剎那沒有看到他的身影,覺得永遠的失去了他。
現在失而復得,那種感覺。
明明心中開心的想要大笑,只是為什么,
眼淚卻忍不住流了下來呢。
看著這一幕,衛靈雁的鼻子也是一酸。
她白色的長裙上面濺著紅色的斑點。
就像是裙子上開滿了紅色的梅花。
孑然而立。
她心中雖然歡喜。
卻沒有沖上去。
只是遠遠地看著。
像是一朵花兒。
靜靜地在風中佇立著。
于敏終于一把保住了涂離。
在他的懷中泣不成聲。
輕輕拍著她的背,涂離的聲音十分的溫柔。
“一切都已經過去了,不要難過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