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凈利索。
口子不大不小,但是卻也可以讓血液以一個恒定的速度不斷地流淌下來。
不會凝固,不會停歇。
這是一個長久的折磨,須知人體之內的血液是很多的,這口子也并不大。
所以想要流淌干凈需要持續很久,這個時間需要用小時來計算。
而被吊在那里的郭成,能做的就是一點點的看著自己的血液流干。
一點點的感覺到死亡的臨近,在絕望之中咽下最后一口氣。
而在客廳的沙發上,還有另外一幕畫面定格在那里。
一個女人,渾身赤、裸的女人仰面伏在沙發上。
她的面容扭曲痛苦,已經沒有了絲毫的生氣。
在她的身上滿是淤青和抓痕,而她的身下則是滿目狼藉。
只要看她一眼,便知道她生前經受過怎樣的折磨。
一副畫面在涂離的腦海之中緩緩展開。
郭成被吊在客廳之中,看著自己的血液一點點的流淌出來。
他叫不出聲,身體絲毫動彈不得。
而在客廳的另一端,沙發上,他帶來的那個女人也經受著恐怖的折磨。
一方面要眼睜睜的看著郭成的死亡,另一方面還要被兇手虐待著。
像是地獄之中的畫面。
涂離的眼睛微微閉了閉,心中突然有了一股火氣。
這些人都是凡人,在修行中人的面前,和一只小雞沒有任何的分別。
但是這人卻用這樣的慘烈的方法殺了他們。
凡人的生命在這些人面前,一點的價值都沒有。
像一個玩具一樣被玩耍。
被隨意的拋棄。
沒有絲毫的意義。
身后的腳步聲傳來,但是在他們走進來之后,卻又突然停了下來。
這一幕實在太過震撼人心。
涂離心中的這股火在靜靜的燃燒著,跳動著。
他的意識隨著這火像是慢慢的沉寂下去。
房間之中二人的恐懼和絕望,在這團火中像是被涂離完全的感受到。
而這感覺進一步擴大,身邊人們的感情,想法,也在這團火中倒影了出來。
被涂離所感覺到。
他的意識像是被無限的拉長一般,在這情感和思緒之中流淌著,漸漸的像是迷失了自我一般。
在他的識海之中,那微光漸漸的消失,像是要重歸于黑暗之中。
突然一道光芒猛地照亮整個識海。
像一束光,也把涂離迷茫的意識拉了回來。
拉入到了青冥鏡之中。
但是卻沒有出現在大南山之中,而是到了一個陌生的地方。
他的意識懸掛在天空之中,默默的看著腳下的大地。
這是一個無比廣袤的大地。
各種從來沒有見過的野獸出沒在其中。
能夠飛天遁地,神通廣大的生靈在這里出沒。
他們在這里戰斗著,互相的爭斗著。
只是在他們的腳下,有無數的生靈隨著他們的戰斗,被波及。
就像是塵埃一樣,被毀滅著。
他們絕望且無助,他們恨。
但是沒有絲毫的作用,只能隨著一道道神通震蕩之后的余波被毀滅消失在天地間。
涂離放眼天地間,看到哪里,哪里就像是被拉近一樣。
一場場爭斗,波瀾壯闊的神通涌動間。
只是他的目光卻并沒有看向這些神通廣大的生靈。
他的目光落在了那些可憐的普通的平凡生命身上。
落在了他們的心里。
看到了他們的渴望和絕望。</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