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亂想什么！“蕭凌風急急呵斥。
她舉起的手，發現自己并非所向無敵，因為恐懼，雙手到現在，還在顫抖不停，”你不明白，如今我這般活著，與死了也沒什么區別，母親不在了，鳳鳳也生死未卜，我真的覺得好累，覺得在這個世上，是那么孤獨，連一個親人都沒有……“
”誰說你沒有親人！“蕭凌風一把抓住她：”你還有我！“
祁凰愕然，震驚地看著他。
蕭凌風咬咬牙，道：”我們是兄妹，無論如何，我都不會讓你做傻事。“
”你……你都知道了？“她不是叮囑過紅珊，不要告訴他真想嗎？
看出她的疑惑，蕭凌風道，”不是紅珊說的。“
”那……那是怎么？“
”父親給我們的那塊玉佩，云綾之前在你身上見到過，在此之前，我還打聽到，你的母親是郯國人，且身份不俗，之后我又派人深入調查，得知她乃是皇室中人，復姓獨孤。“
祁凰怔了許久，才想到什么，急忙道：”你別怪紅珊，是我讓她保密的，她不過是想要一個哥哥，沒有壞心思。“
”我知道。“蕭凌風道：”這件事，我也沒有告訴紅珊，她是個苦命的姑娘，我若趕她走，她只怕要四處流浪了，再說，我不過是多了個妹妹，有沒有什么損失，何樂而不為？“
”謝謝你，蕭……哥哥。“
她一直都知道，蕭凌風是好人，外表看似紈绔，心思卻被任何人都細膩柔軟。
能有這樣的哥哥，她很自豪。
”妹妹，跟我一起回無垢山莊吧。“蕭凌風提議道，”不要再繼續裝下去了，我知道，這并不是你的初衷，如果你放不下容鳳，我與你一起找他。“
祁凰搖頭：”事到如今，既已走到這個地步，我并不能回頭了。況且，我也不全是為了容鳳。“
”可這并不是你的責任！“
”如果我說，這是我的心愿呢？“她看著蕭凌風問道。
蕭凌風神色焦躁：”這也不是你的愿望，你是什么樣的人，我很清楚。“
”不，你不清楚。“祁凰一字一句道：”為了容鳳，我可以什么都不顧，這個世界對他太不公平了，即便他死了，我也要幫他討回公道。“
蕭凌風眉心一蹙，忍不住道：”即便是以全天下為敵？“
”是，即便以全天下為敵。“毫不猶豫，平淡的話語，聽不出任何情緒。
”恕我直言，他和我們想必，畢竟是個異類，就算你不在乎，其他人也可以不在乎么？你終究沒有辦法改變世人的看法，到最后，你還是要做出艱難的選擇，我不想看你走到那一步。“蕭凌風語重心長，盼望她能聽見去一星半點。
祁凰卻回道：”我不會做選擇。“頓了頓，堅定道：”如果這天下視他為異類，那我就將這天下視為異類，就這么簡單。
“你……”蕭凌風挫敗一嘆，父親年輕時就有個固執己見的毛病，祁凰與他比起來，甚至有過之而無不及。
“兩位。”
冷不丁的，又插進來第三個人的聲音，兩人皆是一驚，齊齊回頭。
“又是你。”不是驚詫，也不是疑問的語調，似乎此時此刻見到這個人，對祁凰來說，再正常不過了。
溫子良緩步朝兩人走來，氣度越發溫雅，“見過女皇陛下。”走至祁凰對身前時，深深一揖。
“你在這里做什么？不趕緊陪著你的主子？”
溫子良依舊維持著躬身的動作：“城門既已被攻破，那微臣與圣上，都是陛下的階下囚，微臣是代表圣上，前來投降的。”
投降？太陽該不會是打西邊出來了吧？
“祁寒是什么樣的人，我猜你比朕更清楚。”話外的含義，便是說祁寒不會主動投降。
“陛下救了圣上一命，圣上乃知恩圖報之人，自然不會再和陛下作對。”
這話更沒有可信度了，但溫子良既然身為丞相，總不能隨意信口開河。
祁凰盯著他，暗中沉吟。
“祁寒人呢？”
“圣上在等陛下的處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