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仰首,看向對面的獨孤南璃:“您為何要對我說這些?”
獨孤南璃目光沉幽:“自然是想讓你明白這些道理。”
“不,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是說……”她輕輕吐出口氣,遲疑了一下,才道:“為什么如此在意我。”她不過是個敵國皇子,錯了,連敵國皇子都算不上,頂多是顆還算有點用的棋子,就像棋盤上,那些被擺來擺去的玉石,不過是隨手便可丟棄的玩意,對方花這么大的力氣,告訴自己這些,實在令人不解。
獨孤南璃推開棋盤,站起身,走至窗邊,將緊闔的窗欞推開半扇:“或許,是因為朕和你有緣吧。”
有緣?這是個什么回答?和她有緣的,又豈止自己一人?
她也跟著起身,“陛下今日的教誨,凰必當一生銘記。”
獨孤南璃望著遙遠的蒼穹,沒有應聲。
過了片刻,她才低聲開口:“你很疑惑?”
祁凰怔了一下,這沒頭沒腦的,她又不是女皇肚子里的蛔蟲。
獨孤南璃仍是一副遙望遠處的姿態,“你不是一直都想問朕,為何滯留此處,而不立刻返回青都?”
啊,對對對,她是想問來著,腦袋光顧著想剛才那盤棋局了,早把這事拋到了九霄云外。
“沒什么好問的,既然決定留下,那便自有您的用意。”
獨孤南璃突然笑起來,側首看向她:“在朕的面前,你無需說謊。”
呃,竟然被看穿了,她的演技什么時候變得如此拙劣了?
訕訕一笑,“我這點小私心,一下子就被您給看出來了。”
“朕知道,你不想回去。”一陣風過,吹起獨孤南璃身后的裙角,室內頓時彌漫開一股濃郁的龍涎香氣。
祁凰抽抽鼻子:“陛下,我雖答應為您效忠,但是效忠的方式有很多種,不一定留在青都才可以。”
獨孤南璃了然道:“原來你也有會害怕的時候。”
祁凰摸摸鼻子:“我是人嘛,是人就會怕,我雖生在皇宮,長在皇宮,但青都畢竟不是我的家,待在一個陌生環境里,總會讓我覺得心神不安,陛下就當可憐可憐我。”
女皇輕哼一聲,不辨喜怒:“武寧帝姬對你說了什么?”
“啊?”她裝傻。
“她可是覺得,你不配留在皇宮,不配留在朕的身邊?”
哎呦,真是知女莫若母,一下子就猜出了武寧帝姬的心思。
“你決定退讓了?”獨孤南璃再次看向她,眼底多了幾分質問。
祁凰忽視她眼中的那抹質問,回到:“不是退讓,而是不想與她相爭,她是您的親生女兒,也是郯國未來的君王,我沒必要也不想與她為敵。”
獨孤南璃忽而不語,良久后,才道:“好,既然你這么說了,朕也不逼你。”
這么好說話?祁凰心中大喜:“謝陛下體恤。”
“你不是想知道,朕多日來滯留此地的目的是什么嗎?”
“是什么?”多少還是有些好奇的,于是順著獨孤南璃的話頭問道。
抬手,將窗欞半掩,獨孤南璃輕聲道,“你可聽過利麟神葉令?”
心頭猛地一跳,這幾個字從女皇口中說出,讓她覺得有些驚悚,“聽過,貌似是一種可以讓人實現愿望的寶物。”
“你猜的倒也不錯。”
猜的?難道她說的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