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輕嗤出聲:“我一直都是這樣,你難道不知道么?”
時謹望著他,情緒之間激動,但突然,他收起了憤慨的模樣,淡淡道:“你的病越發嚴重了,不盡快找到救治的辦法,等待你的,只有毀滅。”
“我的事情,無需你操心。”
“皇后娘娘還在用鮫人的鮮血幫你抑制病發么?”
“你問這個做什么?”
“我認為,這個法子雖好,但你最好停一陣子。”時謹道。
他默了默,問:“為何?”
“鮫人的血,只能暫時性修復鮫珠的缺陷,但時間長了,便會失去作用,令這種缺陷加倍擴大,形成反噬。”
他眼睫重重一跳,幾乎有些失態地脫口而出:“反噬?難道意味著,我喪失人性的速度會越來越快?”
時謹沉重點頭,“是,看你現在的樣子,應該已經遭到了反噬。”
慌亂只是一瞬,他很快調整情緒:“可有補救方法。”
“除了利麟神葉令,我還打聽到,一種名為鳩摩羅什杯的寶物,也出現在了郯國青都。”
“鳩摩羅什杯?”
“聽說,是一種可以修復世間萬物的神奇至寶。”時謹頓了頓,再次抬眸看向他:“我可以為你找來這件寶物。”
容鳳沒有說話,神色依舊冷凝。
時謹卻笑了,多年來的相處,他比任何人,都要了解對方。
他不怕死,卻不能不怕失去人性后的瘋狂。
是啊,比起死亡,變成一具沒有情感的行尸走肉,這是任何人,都無法接受的事情。
包括容鳳。
“我先走一步,等拿到了鳩摩羅什杯,便去與你會和。”說完,拉上兜帽,身形一晃,消失在了漆黑的夜色中。
容鳳獨自在空闊的街道上靜立了許久,才緩步朝著與皇宮相反的巷道走去。
青衣如雪,殘月如霜。
清夜墜玄天。
祁凰趴在廊前,欣賞了一會兒月色,這才轉身回房,開始著手準備路上要帶的東西。
衣服帶上幾件就夠了,不能太華麗,也不能太寒磣,銀子自然也是要帶的,雖然一路上的花費不需要自己負擔,但身無分文,總是讓人心中不安,有錢傍身,人都有了底氣。
除了衣物和銀兩,還需要帶什么?
目光一轉,落在床頭的匕首上。
這是容鳳送自己的那只斷魂匕,她只用過一次,就是對付那個企圖侵犯自己的丑胖子,當時也沒想到,隨手那么一揮,就給他來了個開膛破肚,只要想到當時的場景,就忍不住一陣陣干嘔。
一番思量后,她拿起匕首,放進了包袱。
衣服帶了,銀子帶了,武器也帶了,應該齊全了吧?
一邊想著,一邊隨手翻弄著,突然手一滑,一樣物事掉在了地上。
低頭一看,原來是上回在街上遇見的那個小偷塞給她的東西,當時沒仔細看,回去后隨手不知丟在了哪里,本來把這事都給忘了,看到這東西才想起來。
拿起錦囊,放在手里掂了掂,有點沉,里面的東西硬邦邦的,摸著形狀,像是一枚鑰匙。
打開錦囊的封口,將里面的物事取出,還真是一枚鑰匙。
鑰匙的質地很奇怪,似玉非玉,似金非金,擱在掌心,一會兒涼一會兒熱,顏色也一會兒深,一會兒淺。
對著燭光細細觀摩,發現鑰匙的中央,有類似龍鱗的紋路,可摸上去,卻光滑一片。
這到底是什么東西?感覺挺稀罕的,難道和觀音杯一樣,也是獨一無雙的稀世珍寶?
可觀音杯至少有個令人心動的作用,這玩意除了樣子獨特外,似乎沒什么特別之處。